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测灵石说:这刀灵根我测不了

第10章 这修炼,劈柴就行?

  

晨光刺破器陨峰的薄雾,落在听铁阁粗糙的石窗上。

  

陆离在全身仿佛被拆开重组的酸痛中醒来。

  

他盯着屋顶看了几息,才慢慢挪动身体。

  

胳膊沉得像两根石柱,手掌更是传来阵阵闷痛。

  

低头一看,昨晚颜清禾涂抹的药膏已经干涸成墨绿色的硬壳,包裹着双手。

  

试着活动手指,僵硬,痛感比昨夜轻了不少,药效确实不错。

  

  

他挣扎着起身,洗漱,换上干净弟子服。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几拍。

  

辰时,必须到锻火台旁的石室。

  

当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石室时,颜清禾已经等在那里。

  

她依旧一身利落的深蓝劲装,长发束得一丝不苟,正拿着炭笔在一块石板上记录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陆离一眼。

  

“晚了三息。”她平静道。

  

陆离:“……”他尽力了。

  

“今日继续。”颜清禾放下炭笔,指向墙角,“石锁,五百次。沉铁锭,一千拳。姿势与呼吸,昨日已讲。今日自己完成,我会在旁纠正错误。”

  

陆离走到那个最小号的石锁前,深吸一口气,弯腰握住。

  

入手依旧沉重无比,但经过昨日的摧残,肌肉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记忆。

  

他调整呼吸,腰背发力,将石锁提起。

  

  

比昨日更吃力,因为肌肉还在酸疼。但动作似乎规范了一点。

  

“一。”

  

“二。”

  

“三……”

  

枯燥的计数再次开始。汗水很快渗出,浸湿衣背。

  

每一举都伴随着肌肉的哀嚎和关节的呻吟。

  

颜清禾偶尔会出声提醒:“腰挺直。”“脚跟稳住。”“呼吸乱。”

  

五百次完成,陆离感觉肺里像拉风箱,两条胳膊麻木得没了知觉。

  

短暂的休息后,面对黑沉沉的沉铁锭。

  

看着自己还裹着药膏硬壳、隐隐作痛的拳头,陆离沉默了一下。

  

  

然后,握拳,砸下。

  

“砰!”

  

剧痛从拳面炸开,顺着胳膊直冲脑门。

  

药膏硬壳裂开,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生皮肉。

  

“一。”

  

“砰!”

  

“二……”

  

每一拳下去,都像是在用骨头敲击生铁。疼痛席卷而来。

  

陆离的眼神再次变得有些空洞,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汗水混着血水,将铁锭表面染成暗红色。

  

一千拳结束,双手已不成样子,旧伤添新伤,血肉模糊。

  

  

颜清禾再次为他涂抹上那种清凉的药膏。刺痛后的清凉,让人几乎上瘾。

  

“下午辨识基础矿材。”

  

她递过来一本更厚的图册,还有一小布袋,里面装着几十块指甲盖大小、形状颜色各异的矿石样本。“对照图册,记住名称、特性、常见用途。明日考校。”

  

陆离接过,没说什么。

  

“傍晚,锻火台观摩控火。”

  

颜清禾继续道,“晚上,尝试引气。若有不适,立刻停止。”

  

下午,陆离坐在听铁阁的窗前,摊开厚重的《基础矿材图鉴》和那袋矿石样本。

  

赤铜矿,暗红色,质地较软,导电性佳,常用于低阶法器导灵部件。

  

玄铁矿,漆黑沉重,坚硬,蕴含微弱煞气,适合锻造刀剑胚体。

  

青金石,天蓝色带金点,能稳定灵力波动,是阵盘和部分高级丹炉的辅材……

  

  

他一块块拿起来,对照图册,仔细观察颜色、纹路、掂量重量,感受触感。

  

记忆这些枯燥的知识,比起上午的肉体折磨,似乎轻松不少,只是有些费神。

  

傍晚,他依言来到锻火台。

  

这里比上午更加忙碌。

  

几座炉窑烈焰熊熊,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金属熔化的气味浓烈得几乎实质化。

  

弟子们赤着上身或只穿单衣,汗流浃背,在炉火与铁砧间穿梭,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呼呼的火啸声、偶尔响起的简短指令声混杂在一起,构成器陨峰独有的背景音。

  

颜清禾站在最大那座炉窑前,神情专注。

  

她面前悬空漂浮着一团篮球大小、炽白中带着淡金色纹路的金属熔液,下方炉火吞吐,被她以精妙的灵力操控着,均匀加热。

  

她双手虚引,指尖灵光闪烁,那团熔液随着她的引导缓缓翻滚、拉伸,内部杂质被一点点逼出,化作青烟消散。

  

整个过程静默而充满力量感。

  

  

陆离站在稍远的安全距离,默默看着。他能感觉到那火焰中狂暴的能量,也能“看”到颜清禾灵力丝线般探入熔液,细致入微地调整着其内部结构。

  

这种控制力,需要惊人的专注和深厚的灵力底蕴。

  

他试着调动自己体内那空空如也的丹田。

  

什么也没有。但他凝神看向那团火焰和熔液时,那种奇特的“洞察感”再次浮现。

  

火焰跳跃的轨迹,热力分布的强弱,熔液内部能量流动的脉络……并非清晰可见,而是一种模糊的“感觉”,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

  

看了约莫半个时辰,颜清禾才将那团初步提纯的金属熔液引入一旁的模具冷却。

  

她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珠,走到陆离身边。

  

“看懂了几分?”她问。

  

“火焰的热力分布不均,左下角最弱。熔液中心有三处能量淤积点,杂质可能较多。”陆离凭感觉说道。

  

颜清禾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她刚才确实在刻意调整左下角的火力,并且那三处能量淤积点正是她接下来要重点处理的地方。

  

这小子,明明没有灵力,感知却如此敏锐?

  

“感觉不错。”她没有多夸,只是点点头,“记住这种感觉。炼器,不仅是手上功夫,更是‘心’与‘眼’的功夫。控火,本质是控制能量。锻打,是调整结构。你的灵根特殊,或许在这方面有独特优势。继续看。”

  

她又去忙另一炉。

  

陆离继续观摩,直到天色完全黑透,锻火台的炉火才逐渐熄灭,弟子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散去。

  

回到听铁阁,陆离点起油灯。

  

先看了看自己涂了药膏后已经止血结痂、但依旧红肿疼痛的双手,然后拿起那本《玄霄基础炼气诀》。

  

翻开第一页,是总纲:引天地灵气,纳于己身,循经脉运转,淬炼体魄神魂,是为炼气。

  

后面是详细的打坐姿势、呼吸法门、意念引导路线图。

  

前三层对应炼气初期,主要引导灵气打通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这三条基础经脉。

  

  

看起来并不复杂。

  

陆离盘膝坐在蒲团上,按照图示摆好姿势,调整呼吸,意守丹田,尝试感应周围的天地灵气。

  

静室无声。

  

他坐了许久。

  

什么也没感觉到。

  

空气中似乎有微弱的流动,那是风。身体能感知到温度、湿度,那是物理感觉。

  

所谓的“灵气”,在他此刻的感知中,如同空气本身,无处不在,却又无法被单独捕捉、分辨、引导。

  

他就像是一个拥有最精密仪器图纸的人,手里却只有一把锤子,根本无从下手。

  

尝试了约莫一个时辰,除了腿麻,毫无进展。

  

陆离睁开眼睛,看着跳动的灯火,有些无奈。

  

  

看来这“引气入体”,对现在的他来说,比举石锁捶铁锭还难。石锁铁锭是实打实的东西,而灵气,太虚了。

  

他想起颜清禾的话,若有不适,立刻停止。现在倒不是不适,是根本没感觉。

  

算了,明天再说。

  

他躺到床上,很快沉沉睡去。身体的疲惫是最好的安眠药。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复刻。

  

每日辰时,石锁五百,铁拳一千。在颜清禾严苛的目光和简短的纠正下,陆离的动作渐渐熟练,虽然依旧痛苦,但身体似乎在缓慢适应。

  

双手的伤好了又破,破了又好,药膏用了好几盒,拳面结起厚厚的老茧,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得多。

  

下午辨识矿材,他已经能准确说出大部分基础矿石的名称和主要特性。

  

傍晚观摩控火锻造,他对火焰和金属能量的流动感知越发清晰,偶尔能提前指出颜清禾处理材料时一些细微的能量不谐之处,让这位大师姐看他的眼神愈发探究。

  

唯独晚上尝试引气,始终毫无头绪。他体内依旧空空如也。

  

  

五天后,陆离正在石室捶打沉铁锭。

  

经过几日摧残,他挥拳的力量和耐力明显增强,虽然拳头依旧会破,但恢复速度变快了。

  

铁锭表面被他捶打得凹陷下去一小块,布满斑驳的血汗痕迹。

  

颜清禾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柴刀,还有一截碗口粗、半人高的黝黑木桩。

  

“今日加一项。”

  

她将柴刀和木桩放在陆离面前,“这是‘铁木’,质地紧密坚硬,堪比寻常铁石。用这把刀,将它劈成尽可能均匀的木柴。”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用灵力,只用你自身力气,劈完为止。”

  

陆离看着那截黑沉沉的木桩,又看看手中刃口甚至有些锈迹的柴刀。

  

这怎么劈?用刀砍木头,和用拳头捶铁,感觉不是一回事。

  

他没多问,拿起柴刀,掂了掂。刀很沉,手感扎实。

  

  

他走到木桩前,双手握刀,高高举起,对准木桩中央,用力劈下!

  

“锵!”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柴刀被高高弹起,震得陆离虎口发麻。木桩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反震力让陆离手臂酸痛。他甩了甩手,凝神看向木桩。

  

在他的“感觉”里,这木桩并非铁板一块。它的纹理,内部结构的疏密……隐约可见。

  

他调整了一下握刀姿势,没有再用蛮力直劈,而是微微侧身,刀锋倾斜了一个微小的角度,对准木桩侧面某处纹理略显疏松的处,再次发力劈下!

  

“嚓!”

  

这次声音沉闷了许多。刀锋切入木桩近半寸深,卡住了。

  

有效!陆离精神一振。

  

  

他拔出刀,仔细观察切口,又看向木桩其他部位。

  

那种对“结构”的感知,在握刀劈砍时,似乎被放大了。刀,像是他感知的延伸。

  

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耐心地寻找着木桩纹理的走向,内部结构的薄弱连接处。

  

每一次下刀,都力求找准“点”,用最省力的方式切入。

  

“嚓……嚓……咔嚓!”

  

木屑纷飞。起初很慢,但随着他越来越熟悉木桩的结构和柴刀的运用,速度逐渐加快。

  

劈开的木柴,虽然大小不算完全均匀,但切口平整,顺着纹理裂开,省力不少。

  

颜清禾一直静静地看着,眼中若有所思。

  

当最后一刀落下,整截铁木桩被分解成一堆大小不一的木柴时,陆离已是大汗淋漓,手臂酸软,但眼神却比之前举锁捶铁时亮了一些。

  

这种“破解”的感觉,更适合他。

  

  

“感觉如何?”颜清禾问。

  

“比硬捶省力。”陆离实话实说,“好像知道该往哪儿用力。”

  

颜清禾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几块劈好的木柴,看了看切口。“明日开始,每日加劈铁木一截。大小需更均匀。劈完后,将木柴送至五味楼火灶房,可换些寻常饭食。”

  

她看着陆离,语气依旧平静:“引气之事,急不得。你灵根特殊,或许需另辟蹊径。劈柴,也是修行。刀在你手,木在前,力由你发,破与不破,皆在一念之间。仔细体会。”

  

说完,她转身离去。

  

陆离看着地上那堆木柴,又看看自己手中卷了刃的柴刀,若有所思。

  

劈柴也是修行?

  

他握紧刀柄。

  

似乎,比干坐着感受那虚无缥缈的灵气,要实在得多。

  

窗外,器陨峰又一次隐入夜色。锻火台的余温尚未散尽,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金属的气息。

  

  

陆离收拾好木柴,堆在墙角。

  

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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