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残碑全貌,寒渊真身,父母秘辛
冰窟深处的爆炸余波尚未散尽,碎裂的冰屑如流星般簌簌坠落。林砚抹去嘴角血迹,青红色的归墟之力仍在经脉中流转,修复着自爆冲击带来的创伤。他望向苏凝寒,后者正运转灵力压制体内翻涌的气血,洁白的道袍上沾着点点黑血,神色却愈发坚毅。
“顺着归墟之力的指引走,祭坛就在前方。”苏凝寒长剑一扬,剑尖指向冰窟最深处,那里的空间已被浓郁的阴邪气息扭曲,隐约可见一道黑色光柱直冲冰顶,与铅灰色的天幕相连。
林砚点头,握紧手中的归墟残碑碎片。此刻碎片仿佛有了生命,剧烈发烫,与冰窟深处的某种力量产生强烈共鸣,牵引着他一步步向前。沿途的冰壁早已不复之前的完整,布满了狰狞的裂痕,古老的壁画被战火损毁大半,只剩下零星的符文在黑暗中闪烁,仿佛在诉说着上古的警示。
穿过一道坍塌的冰拱门,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一座占地数十丈的黑色祭坛赫然矗立,祭坛由不知名的黑曜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阴邪符文,符文缝隙中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祭坛中央,一块丈许高的残碑静静悬浮,碑身古朴无华,上面刻着与林砚手中碎片完全契合的纹路,正是完整的归墟残碑!
残碑周围,四名身着黑袍的修士盘膝而坐,结成诡异的四象阴煞阵,黑色煞气从他们体内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残碑之中。而在祭坛上方,一名身形佝偻的黑袍人负手而立,宽大的袍袖遮天蔽日,周身环绕着实质化的黑色雾气,气息深不可测——正是寒渊会的首领,寒渊大人。
“终于来了。”寒渊大人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威压,黑色雾气缓缓散开,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左眼角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眼神阴鸷如寒潭,“林砚,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林砚瞳孔骤缩,这张脸他竟有些熟悉,似乎在父母留下的某本古籍插图中见过。他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冷声道:“你是谁?我父母的失踪,是不是与你有关?”
“失踪?”寒渊大人嗤笑一声,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他们可不是失踪,而是为了守护归墟,死在了我的手里。”
“你胡说!”林砚怒喝,体内归墟之力瞬间暴涨,青红色光芒冲天而起,“我父母乃是正道翘楚,怎会轻易被你杀害?”
“正道翘楚?”寒渊大人转身看向归墟残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林苍澜,苏清瑶,当年的确是修真界最耀眼的一对。可惜啊,他们太过固执,明知归墟之力的真正奥秘,却偏要守着那些迂腐的规矩,妄图封印这股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苏凝寒脸色剧变,猛地看向寒渊大人:“你认识我师姐?当年你就是用阴邪手段偷袭他们,才得逞的!”
“偷袭?”寒渊大人冷笑,“对付两个抱着必死之心的人,何须偷袭?林苍澜的镇煞剑,苏清瑶的凝霜术,的确名不虚传。可惜,他们低估了归墟之力的诱惑,也低估了我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缓缓抬手,黑色雾气凝聚成一面水镜,水镜中浮现出二十年前的画面:星陨之地的祭坛上,年轻的林苍澜与苏清瑶并肩而立,手持归墟残碑碎片,与寒渊大人及其手下激战。林苍澜的镇煞剑气纵横捭阖,苏清瑶的凝霜术冻结天地,却终究寡不敌众。关键时刻,两人将血脉印记与残碑碎片融为一体,打入刚出生的林砚体内,随后引爆自身灵力,布下一道守护结界,将林砚送出星陨之地,而他们自己,则被寒渊大人的阴煞之力吞噬,化作两道流光,融入了归墟残碑之中。
“不……”林砚浑身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父母的身影在水镜中逐渐消散,却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能与归墟残碑产生共鸣,为何心核中会同时拥有镇煞与毒两种灵力——那是父母用生命传承给他的力量与守护。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寒渊大人的声音冰冷刺骨,“真是天真!他们的灵力与血脉,反而成了激活归墟残碑的钥匙。如今,只要吸收了你体内的血脉之力与心核本源,我就能彻底掌控归墟,成为真正的天地主宰!”
话音未落,祭坛周围的四名黑袍修士同时起身,四象阴煞阵全力运转,黑色煞气化作四道巨蟒,直扑林砚与苏凝寒。寒渊大人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林砚面前,黑袍一挥,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想要将林砚体内的归墟之力强行剥离。
“休想!”林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父母的牺牲化作无穷的力量,他将归墟残碑碎片按在胸口,与体内的血脉印记彻底融合。刹那间,青红色的归墟之力暴涨到极致,心核疯狂旋转,青黑光芒中金色纹路愈发清晰,他的修为竟在这一刻突破至筑基初期!
“镇煞归墟刃!”林砚低喝一声,短刀上凝聚起青红金三色光芒,一刀劈出,刀气如长虹贯日,瞬间斩断了两道黑色巨蟒。苏凝寒也同时出手,长剑化作一道洁白的流光,剑身上蕴含着归墟之力的气息,与林砚的刀气相互呼应,击溃了另外两道巨蟒。
四名黑袍修士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四象阴煞阵瞬间瓦解。
寒渊大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贪婪:“很好!这样的血脉之力,才配得上归墟!”他双手结印,黑色雾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抓向林砚的胸口,想要直接夺取他的心脏与心核。
林砚毫不畏惧,运转全身归墟之力,短刀直刺鬼爪。青红金三色光芒与黑色鬼爪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冲击波席卷整个祭坛,黑曜石碎片漫天飞舞。
“噗!”林砚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胸口一阵剧痛,嘴角溢出鲜血。寒渊大人的实力远超墨渊,即便是突破到筑基初期,他也难以抵挡。
苏凝寒见状,毫不犹豫地扑了上来,长剑直指寒渊大人的后心。寒渊大人冷哼一声,反手一挥,黑色雾气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苏凝寒的攻击。苏凝寒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就凭你们,也想阻止我?”寒渊大人冷笑,鬼爪再次抓来,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也更强。
林砚看着越来越近的鬼爪,心中忽然想起了父母留下的十二字预言:“寒渊起,残碑合,星陨开;血脉引,心核破,归墟定。”他猛地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心核破……”林砚低喝一声,主动引爆了体内的部分心核之力。刹那间,青红金三色光芒暴涨,归墟之力不再受控制,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身体仿佛要被撑爆,剧痛难忍,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你疯了?!”苏凝寒惊呼,她没想到林砚会如此决绝。
寒渊大人也脸色大变:“你竟然想要彻底融合归墟之力?简直是自寻死路!”
林砚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与归墟残碑产生共鸣,父母残留的灵力在体内苏醒,与他的力量融为一体。他举起短刀,归墟之力凝聚成一道数十丈长的巨大刀芒,刀芒中蕴含着毁灭与创造的双重力量,直指寒渊大人。
“寒渊,今日我便用父母传承的力量,了结你!”林砚怒喝一声,一刀劈出,巨大的刀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斩向寒渊大人。
寒渊大人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感觉到这一刀的恐怖,不敢有丝毫大意,全身黑色雾气凝聚成一道厚厚的屏障,同时运转归墟残碑的力量,想要抵挡刀芒。
“轰!”
刀芒与屏障碰撞在一起,黑色雾气瞬间被撕裂,归墟残碑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表面的符文开始褪色。寒渊大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刀芒击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归墟残碑上,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鲜血。
林砚也不好受,心核之力的自爆让他深受重创,身体摇摇欲坠,意识也开始模糊。但他没有倒下,而是一步步走向寒渊大人,短刀上的光芒虽然暗淡了许多,却依旧带着致命的威胁。
寒渊大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体内的阴煞之力正在被归墟之力侵蚀,难以运转。他看着林砚,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不……我不甘心!归墟之力本该是我的!”
“你错了。”林砚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归墟之力不是用来统治世界的工具,而是用来守护的。我父母用生命告诉了我这一点,今天我就要替他们完成未竟的使命。”
他举起短刀,想要给寒渊大人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归墟残碑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表面的符文重新亮起,一道青红色的光柱从残碑中涌出,笼罩了整个祭坛。林砚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父母的身影在光柱中隐约浮现,对着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砚儿,做得好。”父母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归墟的秘密,终于可以尘埃落定了。”
林砚愣住了,泪水再次涌出。
寒渊大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我不能输!归墟是我的!”他猛地扑向归墟残碑,想要强行融合残碑的力量。
“痴心妄想!”林砚怒喝一声,一刀劈出,刀芒直刺寒渊大人的后背。
寒渊大人惨叫一声,身体被刀芒贯穿,黑色雾气迅速消散,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一张与林苍澜有几分相似的脸。
林砚瞳孔骤缩:“你……你与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寒渊大人咳出一口鲜血,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我……我是你父亲的孪生弟弟,林苍玄……当年师父选择了你父亲继承归墟秘密,我不甘心……我只是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说完,寒渊大人的身体缓缓倒下,彻底失去了生机。
林砚呆立在原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没想到,寒渊大人竟然是自己的叔父,这场跨越二十年的恩怨,竟然是一场家族内部的纷争。
苏凝寒走到林砚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充满了同情:“都结束了。”
林砚摇了摇头,看向归墟残碑。残碑上的青红色光柱渐渐收敛,符文也恢复了平静。他能感觉到,归墟之力正在逐渐稳定,阴邪气息也在慢慢消散。
“不,还没有结束。”林砚的眼神变得坚定,“寒渊会还有残余势力,归墟的秘密也不能再被人觊觎。我要继承父母的遗志,守护归墟,守护整个修真界。”
他走到归墟残碑前,伸出手,轻轻触碰残碑。残碑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融入了他的体内。他能感觉到,归墟之力彻底被他掌控,父母残留的灵力也化作了他的一部分。
苏凝寒看着林砚,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林砚已经长大了,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守护者。
而在祭坛之外,星陨之地的结界正在逐渐消散,阳光穿透铅灰色的天幕,洒在永恒冰封的大地上,带来了一丝温暖。
但林砚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修真界广阔无垠,还有无数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他握紧手中的短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新的征程,已经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