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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天雷?不,这是科学

九幽帝君 煮山为墨 7728 2025-12-29 22:54

  

轰隆隆——!!!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那道紫色的雷霆并没有像修仙者预想的那样,化作龙形或者剑气,而是以一种极其朴实、极其暴躁、极其不讲道理的方式,笔直地砸了下来。

  

光速快于声速。

  

所以在众人听到那声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前,画面已经定格。

  

擂台中央,慕容白依然保持着仰天大笑、让林渊三招的潇洒姿势。他身上的“紫电风雷铠”此刻不再是炫耀的资本,而是通往地狱的快车道。

  

  

深海银精,导电率极高。脚下的石墨粉阵图,接地性极好。加上头顶那把“剑来”的引雷针通过电磁场构建的通道。

  

此刻的慕容白,就是这方圆百里内,最完美的导体。

  

“滋——”

  

没有惨叫。

  

因为电流通过身体的速度太快,快到痛觉神经还来不及将信号传达给大脑,声带就已经在高温下痉挛了。

  

众目睽睽之下,那位不可一世的外门第一人,浑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蓝光。他的骨骼在透视般的强光中若隐若现,整个人像是一个被点亮的人形灯泡,在暴雨中疯狂抽搐。

  

紧接着。

  

嘭!

  

那一身造价不菲的护身铠甲,因为承受不住瞬间的高压,直接炸成了漫天碎片。

  

直到这时,那声迟来的雷鸣才狠狠地撞击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啊!!!”

  

伴随着雷声,另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广场。

  

不是慕容白叫的,是林渊。

  

林渊在雷落下的瞬间,就把手里那根丑陋的铁条扔了出去(绝缘),然后整个人抱头鼠窜,缩到了擂台最边缘的木桩后面,瑟瑟发抖。

  

“别劈我!别劈我!我再也不敢吹牛了!我不叫剑了还不行吗!”

  

他一边惨叫,一边用余光瞥向场中。

  

那里,硝烟散去。

  

慕容白已经倒在地上,浑身焦黑,冒着缕缕青烟。头发炸成了爆炸头,嘴里还吐着白沫,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显然是废得不能再废了。

  

死寂。

  

整个外门广场,数千名弟子,此刻鸦雀无声。哪怕雨水打在脸上,也没有人去擦。

  

  

大家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

  

负责裁决的执法堂长老(慕容白的叔叔)此刻也傻了眼。他原本准备在林渊出手时找个理由把他拍死,但这……这怎么算?

  

林渊出手了吗?

  

没有。他只是举起一根废铁喊了一声“剑来”。

  

那是谁动的手?

  

是老天爷。

  

“天……天罚?”有人颤抖着声音打破了沉默。

  

“慕容师兄这是……坏事做多了遭雷劈了?”“太可怕了!林渊那一嗓子,难道真的感动了上苍?”“屁的感动!分明是慕容白自己穿一身铁在雷雨天装逼,这不是找劈吗?”

  

舆论的风向瞬间倒转。

  

  

林渊看准时机,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不是去补刀,而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那个执法长老面前:

  

“长老!这不关我的事啊!你也看见了,我离他八丈远!是他自己……自己炸了啊!”

  

执法长老脸色铁青,指着林渊的手都在抖:“你……你……”

  

他想杀人,但众目睽睽之下,天雷杀人,因果确凿。此时若是动手,等于是在挑衅天威。

  

“带下去!”长老咬牙切齿地挥手,让人抬起不知死活的慕容白,“今日之事,定有蹊跷!待本座查明……”

  

“查!必须查!”

  

林渊哭得比谁都大声,“慕容师兄肯定是练了什么魔功走火入魔了!长老您一定要还我清白啊!我吓得腿都软了……”

  

一场必死的生死局,就这么以一场荒诞的闹剧收场。

  

……

  

人群逐渐散去,但关于“林渊一语召天雷”的传说,注定要轰动整个外门。

  

  

角落里。

  

萧破军扛着斧头,任由雨水冲刷着他那张坚毅的脸庞。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狂热。

  

“果然。”

  

萧破军喃喃自语,“什么天罚,什么意外。那一瞬间,我分明感受到了林师兄身上爆发出的……与天地共鸣的意境。”

  

“那把废铁,不是废铁,那是引动天机的法器。”“那声惨叫,不是恐惧,那是对众生愚昧的悲悯!”

  

“林师兄,你的境界,我萧破军这辈子怕是追不上了。但我会守住你的秘密!”

  

他握紧了拳头,默默地把刚才看到林渊偷偷踢慕容白储物袋的动作,从记忆里“删”掉了。

  

……

  

与此同时,广场百米外的一座高楼上。

  

苏清寒一身白衣,撑着一把青纸伞,静静地伫立在雨中。

  

  

她的目光没有看被抬走的慕容白,也没有看还在擂台上演戏的林渊,而是死死地盯着那座空荡荡的擂台。

  

暴雨冲刷着地面,带走了石墨粉和灰尘。

  

但刚才那道恐怖的雷霆,在青石板上留下了深深的焦痕。

  

那些焦痕纵横交错,看似杂乱无章,但在苏清寒这位阵法天才的眼中,却逐渐与记忆中的某张残图重合。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

  

苏清寒的瞳孔微微颤抖。

  

三天前,她在藏书阁整理母亲留下的遗物,那本《上古残阵录》不小心被风吹开,掉在地上。当时林渊正好路过,“笨手笨脚”地帮她捡起来,还把书页弄乱了。

  

那一页,记载的正是失传已久的——九天引雷阵。

  

而此刻,擂台上的焦痕,与那阵图的纹路……分毫不差。

  

甚至,连几个关键节点的灵力回路(导电点),都经过了极其精妙的改良,去掉了繁琐的符文,改用了某种物理介质。

  

  

“不是巧合。”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是巧合,不可能连阵纹的转折角度都一模一样。

  

如果是巧合,不可能有人能算准雷落下的那一瞬,正好慕容白站在阵眼上。

  

“林渊……”

  

苏清寒转过头,看向远处那个正在被一群外门弟子围着问“有没有受伤”的“废柴”少年。

  

他笑得那么憨厚,眼神那么无辜,甚至还在心疼自己被雨淋湿的鞋子。

  

“你到底是谁?”

  

苏清寒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原以为林渊只是有点小聪明的市井无赖,或者是运气好的傻小子。

  

  

但现在,她看到的,是一个披着羊皮的怪物。一个能以凡人之躯,驾驭天雷,将筑基期长老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恐怖存在。

  

更可怕的是,这个怪物,似乎在刻意接近她,或者说……在保护她?

  

“脚滑破阵救我,引动天雷杀慕容白(幕后黑手)……”

  

苏清寒的心跳莫名加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冷血的修仙界,竟然有人为了她,布下如此惊天大局,还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小丑?

  

“你不想让人知道?”

  

苏清寒看着林渊的背影,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温柔笑意。

  

“好。那我就陪你演。”

  

她收起纸伞,转身离去,只在风中留下一句极轻的低语:

  

“但你也别想再骗我了……我的‘救命恩人’。”

  

  

……

  

深夜,茅屋。

  

林渊像死狗一样瘫在床上,实际上正在疯狂查看轮回盘的结算。

  

【生死局已破。慕容白重伤(经脉寸断,修道路毁)。】【因果值:+500(大额收益!)。】【获得战利品:慕容白的储物袋(内含血河老祖信物)。】

  

林渊把玩着手里那个沾着血的储物袋,那是他在混乱中顺手牵羊摸来的。

  

“呼……好险。”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有多悬。如果那道雷偏离了三寸,或者慕容白少穿了一件内衬,死的可能就是他。

  

“不过,这一波赚大了。”

  

林渊正准备打开储物袋看看有什么宝贝,轮回盘上突然跳出一条血红色的警告。

  

【警告!警告!】【检测到命线异常波动!】

  

  

林渊心头一凛:“怎么了?”

  

【目标:慕容白。】【原定命数:今日死于林渊之手(被雷劈死)。】【现行状态:虽生不如死,但命魂未散。有一股外来的力量,强行护住了他的心脉。】

  

轮回盘投射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被抬回执法堂的慕容白,体内正有一团黑色的雾气在蠕动。那不是灵力,也不是魔气,而是一种……林渊从未见过的、带着腐朽味道的规则之力。

  

那团黑气像是一条寄生虫,正在吞噬慕容白的残躯,并试图……重塑他。

  

“这是……”林渊瞳孔猛缩。

  

那黑气给他的感觉,竟然和“天道”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扭曲、更加邪恶。

  

【推演结论:有人在篡改命线。或者说……有人在回收废物。】

  

林渊感到一阵恶寒。

  

前八世,他从未注意过这种细节。每当他击败一个敌人,那个人就成了过去式。但现在看来,那些被他击败的“反派”,似乎并没有真正退场,而是成了某种更宏大棋局中的棋子。

  

  

“谁?”

  

“是这虚假的天道?还是……那个一直在暗中窥视我的‘第十世’?”

  

林渊握紧了手中的储物袋。

  

看来,慕容白只是个开始。真正的深渊,才刚刚露出一角。

  

“看来不能休息了。”

  

林渊坐起身,目光投向了储物袋里的那枚暗红色的玉简。

  

“血河老祖……”

  

“让我看看,你这老东西,到底给我的前八世留了什么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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