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预支奖励成圣,从锦衣卫小旗开始

第16章 采土

  

“桄榔”一声,林烨的房门轰然洞开,六子闯了进来,一眼便望见床榻前正替女子解衣的林烨。

  

他先是愕然止步,随即喜形于色地唤道:“林爷!”

  

  

“绳子搁那儿,下去歇着。”林烨目不斜视,指尖仍专注地挑着陆紫萱肩头的毒针。

  

六子如遭霜打,愣在当地,半晌才憋出句带哭腔的“爷……”

  

“杵在这儿作甚?还不去睡!”林烨回头时,见那厮委委屈屈地戳在门框边,眉间不耐更盛。

  

六子蔫头耷脑地退出去,临了还贴心地掩上门扉,只是风中隐约飘来句“吃独食烂屁股”的嘟囔。

  

待听得脚步声渐远,林烨将两根毒针掷于铜盘,取过轻纱替陆紫萱覆上肩头。

  

他又取来六子新寻的麻绳,三两下将她手足缚住。

  

谁知道这娘们儿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任务没完成前,这人甭想逃出他的掌心。

  

捆完人,轻轻将陆紫萱推至床内侧。

  

幸得这客栈的床够宽敞,容得下两人并卧。

  

否则,只能委屈陆紫萱睡地板了。

  

  

“今夜且将就一宿。待查明真相,自当还你清白。”

  

言罢,他径自翻身躺至床沿外侧,闭目养神。

  

……

  

翌日辰时,林烨晨起用过早膳,命六子寻来木匠,打造了一只一米见方的木箱,又遣人于车马行置得一辆双辕马车。

  

待诸事齐备,已是巳时三刻。

  

他遂率一众校尉径往马洛村而去,他甚至未遣人知会甘泉县县令周明礼。

  

昨夜马洛村动静不小,若周明礼连锦衣卫暗至都浑然不觉,这般机敏匮乏之辈,又何以当得县令之职?

  

不出所料,林烨一行抵达马洛村时,周明礼已率县衙主簿、捕头及众捕快候于村口。

  

此时林烨已换上绣银线飞鱼纹的玄色飞鱼服,远观之,但见其玉带束腰,丰神俊朗,气度非凡。

  

林烨虽为锦衣卫小旗,但在整个锦衣卫体系中却是最低等的从九品武职,然而在正七品的甘泉县县令周明礼面前,因着锦衣卫的特殊职司,竟隐隐有压过一头之势。

  

  

周明礼见林烨一行入村,忙趋步向前,含笑揖礼道:“大人远道而来,何不同本官稍作知会?周某有失迎迓,罪过罪过!”

  

林烨策马近前,距丈许便翻身下马,面含淡笑,抱拳还礼道:“周大人客套了。林某奉诏办差,事出仓促,未及惊扰,还望海涵。”

  

周明礼以礼相迎,林烨自不便拂其颜面,亦温言回礼,宾主之间,礼数周全。

  

周明礼目光柔和,笑容却愈发恭谨,忙道:“大人说哪里话!朝廷差事为大,周某早已命人收拾好公所,还备了些薄酒为大人接风。”

  

“接风就不必了。”林烨截断话头,抬眸望向村口随风起伏的稻浪,“林某此来,专为马洛村嘉禾之事。周大人治下出了这等祥瑞,林某奉旨监察,还是及早完成上面差事,才是正理,延误了正事林某可不好向上面交代。先去田里瞧瞧吧。”

  

周明礼笑容微凝,转瞬又堆起温善笑意。

  

昨夜他已得线报,言及马二柱家中骤生变故,遂急遣人查探,不料马二柱那废物啥都说不出来。他素日敏锐,早察觉事有蹊跷,猜度锦衣卫或已暗中查访,是以今早便亲至村口恭候。

  

此刻见林烨径直往稻田而去,心下悚然。莫非这锦衣卫早已察觉了什么?

  

“大人谬赞了,”他笑意如常,抬手虚引道,“嘉禾乃天赐祥瑞,本官连日亲督农事,方得此丰年。大人若想观瞧,本官即刻引路。”

  

话音未落,目光掠过林烨身后那辆载着木箱的马车,心生疑惑。

  

  

不多时,

  

众人行至嘉禾田垄,沉甸甸的稻穗压弯秆茎,远看如金色波浪翻滚,近观却发现穗尖泛着不正常的暗红,恰似凝血未干。

  

微风掠过,空气中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甜腥,混着腐草气息,竟无半分寻常稻田的草木清香。

  

陆紫萱胃中翻涌,她虽已来过此处探查,却仍难适应这股气息。

  

腐尸之气与药草之味交织缠绕,直教她心下戚然,只觉这金黄稻浪下,不知埋着多少冤魂血泪。

  

只见林烨与县令谈笑风生,她心下狐疑,不知眼前这位锦衣卫是否与宋无咎那奸佞之徒沆瀣一气。

  

林烨自是不知陆紫萱心中所想,他负手而立,靴尖碾过田边泥土:“周大人瞧这稻穗,颗颗饱满如珠,当真是‘祥瑞’。”

  

他语气诚恳,指尖却掠过腰间九针囊,“林某曾闻,神农谷宝药需得‘地气’滋养,不知这嘉禾……”

  

“大人谬赞,嘉禾乃天生地养,上天所赐,岂能与宝药相比。”周明礼陪笑,但听到林烨说神农谷三字时神情有一丝的不自然,这一细节自然而然的让林烨捕捉到了。

  

林烨含笑开口道:“六子,带陆姑娘去取土样。”

  

  

六子领命,吩咐几名校尉搬箱拿镢走向稻田。

  

“且慢!”

  

周明礼此时脸上笑意收敛,袖中手指攥紧腰间玉佩,沉声道:“破坏嘉禾祥瑞,若是让陛下得知,恐遭圣心震怒。”

  

他忽然抬眸,目光如针,“若甘泉县的祥瑞被说成‘不祥’,本官担不起这罪名,大人怕是也……”

  

“周大人这是在威胁林某?”林烨心中冷笑,毫不迟疑的露出獠牙。

  

“六子,愣着干嘛!去取土样!记得多取些田心深处的土,莫要辜负周大人‘悉心栽培’!”

  

六子脚步再起,带着陆紫萱以及几名锦衣卫校尉,提着木箱和铁锹踏入稻田。

  

“过后本官定将此事原原本本的上奏陛下,破坏祥瑞的罪责,林大人可担得起?!”周明礼声音冰冷道。

  

林烨忽而轻笑,指尖叩了叩腰间绣春刀,“林某奉的是镇抚使传达的圣令,只问案牍真伪,不管什么祥瑞不祥。再说了……”

  

他挑眉望向稻田,“陛下若是知道这‘祥瑞’底下埋的是……”

  

  

林烨话音未落,忽闻稻田中传来几缕低呼。

  

周明礼与林烨立在田垄之上,距六子等人采土之处尚远,却依稀听得田间飘来“半节指骨”“又一块手骨”“速收入箱”“神农谷高徒”等片语。

  

周明礼脸色大变,刚要上前查看,却见林烨抬手止之,只得停在原地。

  

二人僵持阡陌间,望着六子等人在稻浪中俯身刨土装箱,动作轻缓却透着肃杀。

  

采集完几十株嘉禾以及土样装车后,林烨掸了掸衣摆上的草屑:“叨扰周大人多时,林某还有公务在身,就此别过。”

  

说罢翻身上马,却未提半句嘉禾之事,只留下玄色飞鱼服的背影在烈阳中若隐若现。

  

周明礼望着马车消失在村口,面色冰冷如霜。

  

“来人!”他对着身侧的心腹厉声喝道:“速传宋无咎和彭连顺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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