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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幽夜追魂

  

  

甘泉县隶属于南直隶滁州治下,处中北之境。

  

其北接凤阳,南倚庐州,东连扬州之域,西望和州、无为诸州,恰如喉舌,是南直隶内部南北往来的节点之一。

  

由于滁河穿境而过,水系发达,为农业提供灌溉之便,同时也因靠近河流而易受水患影响。

  

好巧不巧,去岁孟夏滁河决堤,甘泉县首当其冲遭了水灾。

  

但见庐舍崩圮,田畴尽没,汪洋若泽国。

  

禾稼腐朽,饿殍遍野。

  

甚者,疫疠乘虚而发,死者相藉,哭声震天,真乃“汤汤洪水方割,荡荡怀山襄陵”之惨状也。

  

官府虽开仓赈济,然杯水车薪,时至今日甘泉县仍未恢复元气。

  

五天前,林烨一行人快马加鞭,一路疾行,终于在落日余晖前到达了甘泉县境内。

  

他看到路边大片稻田里,稻苗和杂草长在一起,甚至有些地方杂草疯长,把稻苗都盖住了。

  

  

照这样下去,能有亩产三石的收成,都算老天爷赏饭吃了,亩产三十石更是天方夜谭。

  

林烨一行人至岔路处勒缰驻马。

  

六子策马近前,低声探问:“爷,前方不远便是甘泉县城,可要遣兄弟入城知会周明礼,令其备下迎接?”

  

林烨抬眸望向暮色中若隐若现的城堞轮廓,淡声道:“小爷让你等换作常服,可不是为了打草惊蛇,直接去洛家镇。”

  

周明礼所报祥瑞嘉禾之所在,正是洛家镇。

  

林烨深知,若以官身明查,必难寻破绽,是以众人早换了寻常衣衫,只为暗里查访。

  

纵知周明礼或已得讯、预作防备,然而不试上一试,又焉知无有所获?

  

言罢,他轻夹马腹,策骑转向一旁岔道。

  

甘泉县素为南北通衢,人潮如织,洛家镇既处县城近郊,常有图利商客于此歇脚。

  

林烨一行假作行商,未费周折便在镇中客栈落了脚。

  

  

寻得几间客房、用过膳食后,众人便闭户不出,静待夜深。

  

直至素月爬至柳梢,林烨方披上一袭玄色夜行衣,轻推窗牖,转瞬越窗而出,身影融入沉沉夜色。

  

林烨将从客栈小二处探得的消息在脑海中细细梳理,一路施展轻功疾行,直至洛家镇西南隅的马洛村。

  

此时夜色如墨,村中寂然,唯有犬吠声穿透夜幕,在旷野间回荡。

  

他足尖轻点,悄无声息翻上一户农家屋顶,玄色衣袂掠过青瓦时未惊起半粒尘埃。

  

极目四望,但见阡陌纵横间屋舍错落,却难辨是哪一户栽出了嘉禾。

  

林烨猫腰伏在屋脊上,月光将黛瓦映得泛青,他正欲择一灯火未熄的人家问问,忽瞥见西南角那株虬结的老槐树下,似有黑影晃动。

  

他眯眼望去,见墙根处伏着两人,观其穿衣打扮是两名捕快。

  

大晚上的让俩捕快守门,毫无疑问,栽出嘉禾的是这家无疑了。

  

林烨清楚,嘉禾案背后有暗器高手,他不敢懈怠,掐出三根毒针摄在手中,而后施展轻功,仿若幽灵,悄无声息间跃上了农夫旁的一间房屋屋顶。

  

  

林烨透过低矮的篱笆墙,看到茅草房的窗纸透着微光,显然屋主尚未睡下。

  

林烨掌握【九针绝生死】之后,五感惊人,他能感受到屋内之人脚步杂乱、呼吸粗重显然并没有掌握丝毫武学,纯纯一农夫。

  

稳妥起见,林烨趴伏在屋顶上观察了近一刻钟。

  

再三确认农夫只是一名普通人之后。

  

他足尖点地掠过两重屋脊,落在两名捕快身后。

  

两名捕快听见衣袂破风之声,刚要旋身,后颈已各挨了一记手刀,闷哼着软倒在墙根。

  

林烨捏碎窗闩跃入屋内,就着豆油灯昏黄光线,见桌旁缩着个老汉,正抖抖索索抱着陶碗喝水。

  

林烨进屋后,老汉一个激灵陶碗摔在了地上,水溅了一身。

  

“别喊,不是来灭口的,问你点儿事。”林烨反手掩上房门,“你可是马洛村种出嘉禾的农户?”

  

老汉扑通滚到地上,磕得额头青紫:“大爷饶命!小老儿叫马二柱,祖祖辈辈种庄稼,哪晓得啥子嘉禾……”

  

  

“说说吧,嘉禾到底怎么培育的?有什么特殊的培育之法?”

  

马二柱佝偻着脊背,枯槁的手指绞着粗布衣角:“小老儿不晓得呀,去年洪水冲垮了俺的田,小老儿只当生计无望。哪承想今岁稻禾疯长,穗子沉甸甸压弯了秆。一个月前,县老爷带着乌泱泱一群人来了,直夸这是什么…天降…祥瑞,还派了官爷日夜守着庄稼。”

  

马二柱浑浊的眼珠里泛着泪光,“可小老儿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老天爷赏饭吃,哪是什么祥瑞?”

  

林烨凝视着老人皲裂的掌心与补丁摞补丁的衣袍,听着他带着颤音的叙述,直觉对方所言非虚。

  

但事关朝堂纷争,容不得半分疏忽。

  

刹那间,寒芒一闪,银针已抵住老人皱皮的咽喉:“莫要心存侥幸,若有半句虚言,我便在你‘哑门穴‘上扎三针,让你一辈子开不得口。”

  

马二柱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裤裆处晕开深色水渍,带着哭腔嘶吼:“千真万确!俺真不知道啥培育之法啊!小老儿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话音未落,林烨指尖如电,点在老人哑门穴上。

  

他正要再施手段,点几个痛穴麻穴给这老头儿上上刑时,忽然听到窗外传来枯枝断裂声。

  

林烨一把将老头推开,袖中三枚淬毒银针破空而出,同时袍袖翻飞,豆大的油灯瞬间熄灭。

  

  

黑暗中,他身形如狸猫般翻滚,贴着土墙隐入阴影。

  

屋外一片死寂,唯有夜风穿堂而过,卷着几片枯叶沙沙作响。

  

可他却能清晰感知到,暗处有一道凌厉如鹰隼的目光,正死死锁定着屋内一举一动。

  

屋内暂时陷入一片漆黑,林烨屏息贴在土墙之后,耳尖捕捉着屋外每一丝细微响动。

  

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地上投下几道狭长的银痕,仿佛一柄柄出鞘的刀。

  

林烨缩在墙后一动不动。

  

“出来!”一道清脆的女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林烨身形一动,刚想有所动作,只听“嗖”的三声,三根淬毒的银针如鬼魅般穿透窗纸,直奔他要害而来。

  

这手法,正是【九针绝生死】中记载的“三阴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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