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周明礼,你事发了!
下一刻,
宋无咎刚要再甩银针,手腕已被林烨扣住,只听“咔”的一声脆响,腕骨剧痛钻心,银针散落一地。
林烨指尖在他胸前几处大穴快速点过,宋无咎顿时觉得气血逆行,四肢百骸都像被冻住一般,瘫软在地动弹不得,连嘴巴动一下都很难,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烨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道:“若非你还有点用,你已是一具死尸!”
林烨指尖如电,在宋无咎颈后轻点数下,对方喉咙里顿时溢出粗哑的气音。
“你的炎蜈从何而来?此案与七绝谷是否有关?”林烨声线平直,目光如刃剜着他。
宋无咎眼帘低垂,眼神阴鸷如蛇,喉间挤出一声冷笑:“想从我口中套话?痴心妄想!”
“很好。我倒是希望你的嘴能一直这么硬!”林烨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笑意却有几分令人毛骨悚然,“六子,削几根竹签来。给他的指甲缝里,添点‘加餐’。”
“嘶……”
宋无咎浑身一颤,方才还硬挺的脊背瞬间垮了半截。
他本就不是什么硬骨头,被俘后仗着嘴硬撑场面,此刻听闻酷刑,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声音不由自主低了八度:“是、是我救了个人,那人感激不尽,才将炎蜈赠予我的……”
林烨瞧着宋无咎眼神闪烁、喉结乱滚的模样,心中已明了七八分。
哪是什么救人获赠,多半是杀人夺宝的勾当。
不过他此刻更在意的,是确认此案是否有七绝谷插手。
至于这炎蜈的真正来历,林烨不甚在意。
观宋无咎的举止,林烨心中有了答案。
又经过反复盘问之后,林烨当即吩咐道:“周明礼老奸巨猾,以免夜长梦多,需即刻起身亲往县衙缉拿。六子,监守此地,严加看押人犯。”
他目光扫过诸位校尉,朗声道:“孙钱、徐二牛,随我前往。”
林烨方欲转身,树端忽传来陆紫萱清叱:“喂!案情已水落石出,还不速解我穴道?”
他抬眸望向上方,足尖轻点地面,借树干三两点跃之势,转瞬已立在枝桠间。
长臂微探,环臂勾住她纤细腰肢,旋身借力跃下。
落地时指尖未及细品温软,便已松开手,淡声道:“六子,将她与人犯一并缚了。”
顿了顿,又补一句:“此女或为关键人证,若有差池,你当知后果。”
六子原本带笑的脸喜色瞬间敛去,苦着脸应下。
陆紫萱见自己仍被当作犯人,怒意腾地窜上心头,破口大骂道:“好个锦衣卫鹰犬!恁般蛮横无理的腌臢泼才!我方才好意指认离火蛊,你却将我当贼囚困?真当神农谷无人,任你欺凌不成?待我回谷禀明师傅,定叫你这腌臢泼才知道厉害!”
她越骂越急,柳眉倒竖:“还有你眼里除了差事还有半分是非不成?我呸!亏你还能称得上是查案缉凶,依我看就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糊涂蛋!”
骂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却依旧梗着脖子瞪着林烨:“有种你就杀了我!不然等我脱困,定叫你尝尝神农谷的厉害,让你浑身长满毒疮,夜夜生不如死!”
林烨哪会将这女人的聒噪放在心上,任务未结之前,她休想离开自己掌心半步。
但这娘们骂的也忒难听了,他心中窝火,冷声道:“待案情水落石出,自会还你清白。若你再胆敢攀咬一句,我就让兄弟们尝个鲜!让你醉生梦死!”
“你……你……”陆紫萱顿时语塞,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却再不敢多言。
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没有道德底线束缚,更能让人忌惮。
恰在此时,校尉已牵来坐骑。
林烨足尖点地飞身上马,玄色飞鱼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带着两名麾下一抖缰绳,马蹄踏碎月光,转瞬便没入茫茫夜色。
……
晨光刺破薄雾,周明礼揽着姬妾柔软的腰肢跨出卧房,象牙簪子将墨发束得一丝不苟,月白中衣外随意披着蜀锦,指尖还沾着昨夜熏香的甜腻。
怀中姬妾仰头轻笑,鬓边金步摇扫过他下颌:“大人昨夜可是睡不安稳?瞧这眼下的青影……” 话音未落,廊下忽有白影一闪。 右侧廊柱后,斜倚着个穿月白儒衫的青年,腰间玉坠刻着“无影”二字,手里把玩着三枚透骨锥,锥尖泛着寒芒,正是令湘南镖客闻风丧胆的“无影锥”陈默。 陈默身后立着另一名铁塔般的壮汉,腰中铁锏隐现冷光,正是昔日绿林响马“铁臂”李响,臂力惊人,曾徒手掰断县衙石狮。 此二人乃周明礼花重金豢养的心腹,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皆由其经办。 按周明礼此前筹谋,待彭连顺从青石峡办妥差事归来,便是取其性命之时。 陈默立在廊下,声线如古井无波:“东主,彭连顺那边仍无音讯。” 周明礼眉峰微蹙:“以锦衣卫脚程推算,此刻应已过青石峡,彭连顺应已得手。莫非……” 话音未落,忽闻前院传来捕快衙役的惊呼声。 他与陈默对视一眼,问道:“发生了何事?” 回答他的是“砰”的踹门声。 林烨足尖轻点,跨过及膝门槛,绣春刀鞘轻叩腰间,发出清越之音。 身后孙钱、徐二牛各执雁翎刀紧随,刀刃上血珠蜿蜒,顺着刀背坠于青砖。 十余捕快衙役压阵在后,神情惴惴,不敢近前,其中数人臂间渗着血,显是经了番恶斗。 周明礼一眼认出了林烨,他顿时心脏一紧,瞳孔骤缩。 锦衣卫怎么来了?! 莫非彭连顺失手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什么人敢闯太岁爷的地盘!”李响暴喝,声如洪钟。 李响横跨半步,铁锏“啪”地甩起,锏尖与青砖摩擦,溅起火星。 “慢着”周明礼摆手挥退李响,强作镇定道:“林、林大人怎么来了?” 林烨目光扫过周明礼,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周明礼,何必明知故问,你事发了!” “本官不知林小旗在说什么?” “装,接着装!” “大人,不用跟他废话,直接弄死得了!”李响性如烈火,暴喝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