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闭目沉思的方尘，以及正在朝此间走来的考核官，心中各种念头一闪而过，最终化作一片沉默。
方尘此刻的心中，根本没有什么狗屁的圣王计划。
这在他看来一点都不重要。
最终要的，是他这篇特殊功法：「轮回不灭诀」。
“这功法，是涅槃禁区传授给我的？”
“之后每个通过考核，能达到玄涅初级水准的圣者，均能获得此法？还是相应的同级功法？”
“可能性……不是很高。”
方尘始终觉得他这股记忆，非来自外界，而是自身。
是从他的元神里来的。
“我的元神是因为烈阳女仙，才有了如此神异之能。”
“那这功法……也有可能是她记录在我的元神之中？”
“这么说来，当初那一眼，可能不是巧合，是有意为之？”
“如果这个可能性成立，那烈阳女仙的来历就很值得商榷了，也有很大可能是我的同门师姐，唔，或者是师姑？”
念及此处，方尘暂且把其他思绪压了下去。
假设他现在的猜测是正确的。
三涅境称号就很有意思了。
“金芒的气息和七阳刻印十分相似，但前者融于自身，后者刻印在内景地。”
“姑且称它为七阳之力。”
“每通过一次考核，就能获得七阳之力。”
“但很明显，资质并非由七阳之力划分，而是先有了通过考核的资质，才会赐下七阳之力。”
“所以这和七阳堂的七阳刻印一样，是一种奖励，但这种奖励，关乎到可以修行的功法等级？”
“这只是一种划分，还是一种必备条件？
是因为轮回不灭诀，需要本身拥有足够多的七阳之力，才能修炼？”
“这个猜测，从开始修炼的时候，或许能得到印证。”
这般想着，方尘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已经来到近前的考核官。
‘方尘’：“玄涅中级考核，现在开始。”
方尘微微颔首，进入考核之地。
这一次，他的对手上限已经无比接近于他！
交手期间，双方施展的神通令人眼花缭乱。
甚至有些神通施展的毫无痕迹，让观战者根本没有半点察觉。
他们甚至在打斗期间，看见方尘掏出一颗定玄果吃了下去。
“嘶——”
在场的学子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方尘才晋升虚命初期多久？这就差点要突破虚命中期了？”
“看来他之前的修为，压制的很狠啊！”
“这样打下去，不会圣位破限吧？”
一道道窃窃私语不断响起。
到了这时候，已经没有学子再怀疑方尘第一圣的实力，够不够格。
从他们看到的冰山一角里，已经断定，方尘倘若对他们出手。
在场近万虚命初期，也不知能有几个活下来。
“方尘不会早就是圣王计划的一员了吧？还是最古老的那种？”
范如刚突然自语道。
眼神连连瞥向太昊幻遥。
太昊幻遥面色微变，沉声道：
“他不是圣王计划的一员，不管是比我年岁更大的，还是比我更小的。
只要有人参加圣王计划，至少都需要我们点头同意才行。
你们不要太小看圣王计划了。
所谓天尊继位者，也不过是因为达不到圣王计划的标准，被淘汰的失败者而已。”
“……”
在场的天尊继位者不在少数。
至少七阳学子，大部分都是天尊继位者。
也只有一小部分因为族群底蕴的原因，没能得到这个称号，但平日获取的资源可不少。
对方这句话，等于把他们全部数落了一遍。
“原来我们只是被淘汰的失败者……”
琴秋自嘲道。
太昊幻遥依旧在死死盯着方尘与考核官之间的交手过程。
但嘴里却发出一声冷笑：
“不然呢？成功这两个字，连我们圣王计划的一员都不敢冠名。
难道你们就敢说自己是成功的？
一眼望去，你们这群虚命初期之中，能走出天象者，不过是十分之一。
能走出至道者，也不过是百分之一。
能真正成为天尊者，又有几何？
就这还谈什么成功？”
“……”
众学子被骂的有些沉默。
一时间也不知拿什么言语来反驳对方。
彼时，方尘已经接连吃了十余颗定玄果。
好在他现在定玄果储备充足，否则……
真只能在涅槃禁区选择晋升虚命中期了。
到了那时候，他不太确定自己是会被送出涅槃禁区，还是晋升到虚命中期那个地界。
但是这次的交手，也让他对七阳之力，多了一丝明悟。
他发现自己内景之力触底反弹的时候，恢复速度要比以往快了至少半成！
这样的提升看起来不多，可实际上在实战之中，这种提升已经十分恐怖了。
如果以前能与他打成平手的存在。
现如今，就因为这半成的差距，对方必输无疑。
最为关键的是，他气力耗尽可以触底反弹的这个能力，从三界山一役之后出现。
至今为止，不管他的修为如何提升。
均无法对这个能力产生影响。
如今七阳之力融于肉身，也让这个能力出现了一丝影响。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两者之间，必然存在关联！”
“甚至有可能，我早就拥有七阳之力，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半个时辰后，方尘的考核官被一拳打爆。
“通过玄涅中级考核，成绩优异。”
现场一片死寂。
太昊幻遥的眼神，已经愈发凝重，眼底深处，似乎带着一丝惊疑。
方尘多少有些失望。
他其实想看看能否借这位考核官，尝试一下圣位破限的。
现在看来，玄涅中级考核依旧只是涅槃禁区的上限，不是他的上限。
这时候，又有一道七阳之力散发着璀璨金芒，落入方尘体内。
暖洋洋的感觉涌向四肢百骸。
突然间，似乎有某种东西松动了。
方尘见状，立即掏出一枚定玄果吃了下去。
一颗还不够，他接连吃了三十几颗，才堪堪稳住。
一些核心学子看着这一幕，掰着指头算。
一枚定玄果就算作价三十内景元石吧，刚刚他们看见方尘已经吃了起码五六十颗……
算清楚这笔账，这些学子眼睛顿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