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的手指抽了一下，掌心的刻印滚烫。他盯着石像胸口那道裂痕，红光已经涌到肩部，再有两息就会传到戟尖。
不能再等。
“压上去！”他低吼，“别让它打出下一击！”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人同时冲出。
萧千绝双脚蹬地，雷纹从掌心炸开，顺着地面撕裂泥土。碎石跳起的刹那，玄月腾空跃起，刀锋直斩左膝下方第三道裂缝。洛九璃双手一扬，灵力化作细丝缠住石像右臂，用力向后拉扯。
石像动作一顿，长戟未能完全抬起。
就是现在。
苏砚俯身前冲，左手按向左腿根部的裂缝。掌心刻印猛然爆发，震荡波直接灌入内部。岩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条左腿微微颤抖。
玄月的刀切入裂缝，深达三寸。刀身震动，像是砍在坚硬的骨头上。她咬牙再压半分，裂缝中的红光剧烈闪烁，随即暗了一截。
“断了！”她喊。
石像双目红光暴涨，发出一声低沉咆哮。它猛地甩臂，挣脱洛九璃的束缚，长戟横扫而出。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沟，碎石如箭般飞射。
众人急退。
洛九璃抬手撑起护印结界，青光一闪，挡下大部分飞石。一块棱角撞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她没停，立刻将灵力重新聚回掌心。
石像站稳身形，左腿虽然还能支撑，但关节处的光芒明显弱了许多。它抬起右脚，重重踩地，震波扩散开来。地面裂开数道缝隙，周围气流变得紊乱。
“它要近身强攻。”萧千绝抹掉脸上的灰土，“刚才那一击伤到它了。”
“那就继续打同一条腿。”苏砚喘了口气，“它重心不稳，动作慢了。”
“我来牵制。”玄月握紧刀柄，身影一闪，已绕到石像背后。她刀锋轻点背部裂缝，引得红光一阵波动。石像转身追击，动作果然迟滞。
萧千绝抓住机会，双手拍地，雷纹迅速蔓延至石像脚下。地面剧烈震动，石像左腿一歪，单膝几乎跪地。
苏砚立刻逼近，掌心贴住断裂处，再次注入震荡脉冲。这一次他不再收力，刻印全力运转，能量一波接一波打入裂缝深处。
岩石崩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整条左腿开始出现细密裂纹，红光在其中乱窜，像是失控的水流。石像试图抬起右脚后退，但刚一发力，左腿就发出一声脆响，膝盖以下的部分彻底塌陷。
它单膝跪地，长戟拄地才没倒下。
“有效！”萧千绝大喝，“再来一次！”
洛九璃迅速调整位置，灵力再次延伸出去。她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将灵丝探入石像胸口的能量通道，试图干扰供能节奏。
石像察觉异常，双目红光急闪，胸口裂痕中的光芒流转加快。一层淡红色光膜缓缓浮现，覆盖全身，阻挡外力侵入。
“它要自愈。”洛九璃声音微紧，“能量正在重组。”
“打断它！”苏砚喊。
玄月从侧面突进，刀锋直刺胸口裂缝。光膜震了一下，挡住了刀尖。她迅速收力，翻身退开。
萧千绝双手结印，雷光凝聚成球，轰向石像头部。光膜再次震动，但未破裂。
“太硬了。”他皱眉。
“不是打不破。”苏砚盯着那层光膜，“是它现在把所有能量集中到核心。我们刚才打的是腿，现在得打它的源头。”
“可它护住了。”玄月说。
“那就让它顾不上。”苏砚低头看掌心，刻印还在发烫，“我再冲一次，你们三个同时动手，逼它分散注意力。”
“你刚打了两轮，状态撑不住。”萧千绝拦了一句。
“我没问题。”苏砚抬头，“它现在只能靠右腿支撑，重心偏移超过三成。只要它一动，就有破绽。”
洛九璃看了他一眼，点头：“我能拖住它一秒。”
“够了。”苏砚活动了下手腕，“准备。”
三人各自就位。
苏砚深吸一口气，突然向前冲出。他没有直扑正面，而是斜切左侧，逼石像转动身体。石像果然反应，右腿发力转身，光膜随之一震。
就在这一瞬，洛九璃灵丝疾射，刺入胸口裂缝。石像本能收缩防御，光膜向内塌陷半分。
玄月抓住时机，刀锋横斩右腿膝盖后方。刀气切入，红光猛颤。
萧千绝同时出手，雷球轰击头部，迫使石像抬臂格挡。
三重攻击叠加，石像的防御终于出现缺口。
苏砚已经冲到近前，左手狠狠按在左腿断裂处。掌心刻印爆发出最强震荡，能量如钉子般凿入裂缝最深处。
“咔——”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整条左腿从膝盖以下彻底崩解，碎石四散。石像失去平衡，右腿无法单独支撑，身体猛然向左倾斜。
它用长戟撑地，才没完全倒下。
双目红光剧烈闪烁，胸口的裂痕疯狂吞吐光芒，像是在拼命修复。可腿部的能量通道已被彻底破坏，新的力量无法顺畅传输。
“它站不起来了。”玄月低声说。
苏砚站在五步之外，双手撑膝，呼吸沉重。他抬头看着石像，发现对方的动作越来越慢，每一次调整都伴随着岩石摩擦的声响。
“它撑不了多久了。”他说。
其余三人没有回应，但都站到了他的两侧，阵型未散。
石像仍在挣扎。它试图用长戟借力起身，可右腿刚一施压，地面就裂开一道口子。它低头看向自己崩毁的左腿，双目红光忽明忽暗。
忽然，它抬起右手，掌心对准苏砚。
胸口的裂痕开始急速汇聚光芒。
不是射向腿部修复，也不是准备远程轰击。
而是直指苏砚的胸口。
苏砚瞳孔一缩。
他想后退，但双腿像被钉住。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迎面而来，像是有东西正从虚空中伸出，要将他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