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天赋人口反哺:我在乱世爆兵建

第十章 长史夜访

  

细雨黄昏,西河镇东门。

  

二十余骑簇拥着一辆青篷马车,在泥泞官道上缓缓停驻。寨墙上戍卫的弩箭,在雨幕中泛着寒光。

  

车帘掀开,北阙州长史司马朗踏着仆从摆好的木凳下车。他年约四旬,青衫常服,面容儒雅,目光扫过戒备森严的寨墙和军容整肃的戍卫,眼中讶色一闪而逝。

  

“来者何人?”墙头军官喝问。

  

“北阙州长史司马大人,特来拜会肖镇守。”护卫朗声答话。

  

消息传入镇内议事堂时,肖扬正与秦锐、徐元直议事。闻报,众人皆惊。

  

  

“司马朗亲至?”秦锐独眼圆睁,“诸葛先生那边……”

  

“尚无消息。”肖扬神色平静,“轻车简从来此,是看,也是谈。秦锐随我出迎,徐先生备茶。不卑不亢,让他看个明白。”

  

寨门开启。肖扬只带秦锐与四名亲卫,冒雨步行出迎。至车前数步,抱拳:“西河镇守肖扬,恭迎长史大人。陋地简慢,大人恕罪。”

  

司马朗打量着眼前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青衫劲装,发梢肩头皆被细雨打湿,却身姿挺拔,目光沉静锐利。这般气度,让久历官场的他心中暗赞。

  

“肖镇守不必多礼。”司马朗微笑虚扶,“本官不请自来,唐突了。闻镇守少年英杰,特来一见。”

  

“大人过誉。请入内歇息。”

  

一行人入寨。司马朗目光看似随意,却将镇内景象尽收眼底——平整土路、排水沟、整齐屋舍、行人眼中生机、远处校场操练声……这哪里是“贼巢”?分明是秩序井然、生机勃勃的边镇!方经历所言,果然虚妄。

  

至议事堂。粗茶已备,炭盆驱寒。

  

“肖镇守,”司马朗轻抿苦涩山茶,开门见山,“方郡守奏你擅杀士绅、私蓄甲兵、勾结蛮夷、抗拒王师。郡尉刘洪率五百兵来‘平乱’,却于落马坡遭伏大败。此事已震动州府。你作何解释?”

  

肖扬神色不变,放下茶碗,声音清晰平静:“回大人。钱百万闭户拒援、蛊众弃城,按律当诛,何来擅杀?西河遭劫,修缮武备只为自保。勾结蛮夷更是无稽,下官履任以来,与蛮接战十余,斩首近百,救回被掳汉民数十,近日更与袭扰州兵之蛮部交锋。有首级兵甲、被救百姓为证。”

  

  

他语气转厉:“倒是方郡守,坐视不救,纵容囤积,更遣刘洪不由分说以‘谋反’加诛。我西河军民为保家园,被迫自卫,侥幸击退来犯。此非抗拒王师,乃自卫求生!若此为谋反,则天下被贪官污吏逼反者,不知凡几!请大人明察!”

  

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最后更将问题提到“官逼民反”高度。

  

司马朗静静听完,手指轻敲桌面。肖扬所言,与诸葛瑜呈书及他暗查基本吻合,且更直接尖锐。

  

“钱百万之事暂不提。”司马朗缓缓道,“刘洪出兵,总有郡守行文。你聚众抗命,伏击官军,此乃大忌。”

  

“大人明鉴。”肖扬直视司马朗,“若有一日,有上官持文书言大人谋反,不由分说派兵擒杀,大人是引颈就戮,还是据理力争、自卫求生?”

  

“放肆!”司马朗身旁文吏厉喝。

  

司马朗却抬手制止,看着肖扬,忽然笑了:“好一个据理力争,自卫求生。肖镇守果然快人快语。然,你聚众成军,据地自守,终非长久。州府不能坐视。”

  

“肖扬亦知此非长久。”肖扬语气稍缓,“然乱世求存,不得已而为之。下官所求,不过一处安身立命、庇护百姓之所。若朝廷能明辨是非,惩处贪腐,使我西河军民得朝廷认可,安居乐业,肖扬愿率众归附,听候差遣,绝无二心。”

  

“哦?如何归附?听候谁人差遣?”

  

“肖扬愿上表自辩,陈明冤情与抗蛮之功,请朝廷、请州牧大人明断。西河镇愿接受州府直辖,钱粮赋税按制缴纳,兵员征调遵号令。只求保我军民现行制度、安居现状,不受奸佞迫害。若州牧大人不弃,肖扬愿为朝廷守此边陲,拒蛮族于山外,保一方安宁!”

  

  

图穷匕见。要官方承认合法性,要名分,摆脱方经历。作为交换,名义归附,纳税出兵。

  

司马朗沉吟。肖扬实力潜力,他一路看来心中有数。此子非池中物。若能收服守边,是把利刃。若逼其自立或倒向蛮族,后患无穷。眼下州内不稳,北疆多事,州牧或也乐得在此埋钉,制衡方经历乃至那支蹊跷州兵背后势力。

  

“你所言,倒也有理。”司马朗缓缓道,“方经历行事确有不当,刘洪兵败亦其咎由自取。然你聚众抗命,伏击官军,总是事实。若轻轻放过,朝廷法度何在?州府威严何存?”

  

“肖扬不敢求免罪。”肖扬早有准备,“愿领‘擅启边衅、御下不严’之过,自请罚俸三年,戴罪立功。西河上下皆愿将功折罪。近日探得,百蛮山‘鬼猿’一部因与那支州兵冲突,损失不小,内部不稳,正可图之。肖扬愿率部出击,或夺其积蓄,或救回被掳百姓,以赎前愆,亦为朝廷分忧,为州牧大人立功。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罚俸是台阶。关键是“戴罪立功”,打蛮族,拿利益,为州里解决麻烦。

  

司马朗深看肖扬一眼。此子悍勇,更懂进退。给出台阶,展示价值。

  

“若你能戴罪立功,剿抚蛮部,安定边境,本官或可代为向州牧大人陈情斡旋。”司马朗松口,“然,空口无凭。需有切实之功。”

  

“大人放心。不出旬月,必有捷报奉上。”

  

“好。”司马朗点头,“此外,闻你处有新制箭镞颇精良,可能一观?”

  

“自无不可。秦锐,取十枚新箭来。”

  

  

秦锐取来十枚三棱铁箭镞。司马朗拿起一枚,入手沉实,棱线分明,寒光闪烁,显然精心打磨淬火,质量不逊州郡制式箭,更显凶悍。

  

“此箭,西河所造?”

  

“正是。镇中铁匠,用山中铁矿自行锻造。虽工艺粗陋,却也堪用。”

  

自行锻造军械……已不止“自保”。司马朗心中评价又高一层,却未点破,反赞:“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肖镇守能因地制宜,解决军需,实属难得。此箭,本官带走两枚,以为凭证。”

  

“大人请便。”

  

司马朗将箭镞交文吏收好,话锋一转:“对了,本官来时,闻郡中传言,那支驻扎野狼谷的州兵,似在寻找‘黑石’之物。肖镇守久居此地,可知晓?”

  

肖扬心中一凛,面上恰如其分茫然:“黑石?下官未闻。不过山中确有黑色石头,可燃烧,火力甚猛,我镇铁匠偶用之。莫非州兵大人们,也在找此物?”

  

“或许吧。”司马朗目光深邃看他,似要看出破绽,但肖扬神情坦荡。“边地多矿藏,州兵奉命巡查,留意山中物产,也是常理。只是,行事需有度,莫要惊扰地方,更莫要与民争利才好。”

  

“大人教诲的是。”

  

又闲谈几句民生、流民、农事,肖扬与徐元直对答清晰得当。司马朗越听越惊,西河治理竟远超许多下县,隐有乱世“桃源”模样。

  

  

天色已晚,细雨未停。司马朗起身告辞。

  

肖扬亲送至寨门。

  

“肖镇守留步。”临上车,司马朗转身,压低声音,“方经历不会罢休。州兵之事,亦未了结。你好自为之。旬月之内,本官在郡城,等你的‘捷报’。”

  

“多谢大人提点。恭送大人。”

  

马车渐行渐远,没入暮雨。

  

寨门前,肖扬负手而立,细雨湿衣,恍若未觉。

  

“大人,这司马朗……是敌是友?”秦锐忍不住问。

  

“非敌非友,是机会。”肖扬缓缓道,“他要政绩,要制衡方经历,也需要我们这把刀对付蛮族。我们需要名分和发展空间。各取所需。”

  

“他信了我们?”

  

“信与不信不重要。他看到我们的价值,也看到方经历的不堪。够了。”肖扬转身回镇,“接下来,该我们履行承诺了。”

  

  

“真要打蛮族?”

  

“嗯。要打得漂亮,有利可图。”肖扬眼中寒光闪烁,“目标,选野狼谷东北,那个与我们、与州兵都结仇的‘鬼猿’部落分支。他们刚和州兵打过,损失不小,正是虚弱时。另外……”他看向影狼。

  

“大人,派去找‘黑石山’的人,有消息了。”影狼低声道,“就在野狼谷东北约三十里,人迹罕至山坳,有大量裸露黑色石层,应是石炭矿!储量似乎不小!”

  

“好!”肖扬精神一振,“一石二鸟。打蛮族,夺积蓄人口,练新兵,向司马朗交差。同时,控制石炭矿,解决炼铁燃料,打通黑山凹命脉!”

  

“秦锐!”

  

“末将在!”

  

“立刻整军!休整三日,补充箭矢粮草。三日后,出兵东北!目标——蛮族部落,与石炭矿!”

  

“诺!”

  

“传令黑山凹韩铁,加快铁器打造,特别是箭矢工具。此战之后,我们需要更多铁,武装更多兵,打造更多农具,开垦更多地!”

  

“是!”

  

  

“徐先生,镇内政务拜托。流民吸纳、秋种准备、条律推行,一刻不能停。我们要在冬前,积蓄足够粮和人口。”

  

“老朽明白!”

  

命令迅速下达。西河镇这架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目标直指东北群山。

  

肖扬走回议事堂,推开窗,任细雨飘入。体内,因人口近七百而带来的、接近7%属性加成暖流,奔腾不息。

  

“司马朗给了机会和名分。”

  

“方经历和那支州兵,还在暗中觊觎。”

  

“蛮族,是磨刀石,也是壮大养分。”

  

“石炭矿,是新契机。”

  

他握紧拳,感受其中越来越恐怖的力量。

  

“乱世之中,唯实力是根本。”

  

  

“此战之后,我要让西河之名,真正响彻北疆!”

  

“我要让这人口反哺的天赋,推我踏上一个又一个更高台阶!”

  

雨夜中,西河镇的灯火,如黑暗星辰,倔强明亮。一场新的征战与扩张,即将在这北疆边地,拉开血腥激昂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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