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测灵石说:这刀灵根我测不了

第12章 这劈柴,劈出点名堂

  

药浴的效果立竿见影。

  

第二天晨起,陆离感觉身体像是被重新组装过,前几日积压的沉重酸痛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轻微酸胀的、充满力量感的轻盈。

  

拳头上的红肿瘀紫褪去不少,新生的皮肉粉嫩,被厚茧包围着。

  

  

石锁三百,铁拳五百。

  

减了量,但颜清禾要求更严。每一个动作必须标准到位,呼吸配合不能有丝毫错乱,捶打铁锭的落点需更加集中,力量穿透性要更强。

  

陆离专注完成,虽然依旧出汗,却不再有之前那种榨干骨髓的虚脱感。

  

午后,他扛起新领的一截铁木桩和那把越发顺手的旧柴刀,来到听铁阁后山一处僻静空地。

  

这里地势平坦,视野开阔,远处是起伏的山峦和缭绕的云雾。

  

将半人高的黝黑木桩立稳,陆离掂了掂柴刀。

  

经过多日劈砍,刀身锈迹被磨去不少,刃口虽仍有些钝,但握在手中,那种沉甸甸的踏实感却愈发清晰。

  

他凝神看向木桩。

  

在阳光下,铁木那致密坚硬的纹理似乎更明显了些。

  

那种奇特的“洞察感”自然而然地浮现。

  

  

木桩内部纤维的走向,几个年轮交接处的微小空隙,靠近树心处一处颜色略深的、可能受过虫蛀或天生质地稍疏的区域……如同水中倒影,模糊却可辨。

  

没有立刻下刀。

  

他回想着颜清禾锻打流焰金时的腰身发力,回想着她锤落瞬间那股爆炸性的、却又被完美控制的力道传递。

  

他微微沉腰,双脚前后错开,抓牢地面。

  

双手握紧刀柄,置于身侧。

  

目光锁定了木桩侧面一处纹理略显倾斜、与主干连接似乎不那么紧密的点。

  

吸气,腰腹核心骤然收紧,拧转!

  

力量自脚底升起,贯通腿、腰、背、肩,最后涌入手臂,推动柴刀划出一道短促而凌厉的弧线——

  

“嚓!”

  

刀锋精准切入,几乎没有遇到太大阻力,便深深没入木桩,直没至刀身中部!

  

  

切口平整光滑,顺着纹理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

  

比昨天顺畅太多!省力,且有效。

  

陆离拔出刀,精神一振。

  

他不再急于分解整根木桩,而是像完成一件作品,耐心寻找下一个最佳落点,调整姿势,感受发力时肌肉的协同与力量的流动。

  

“嚓!嚓!咔嚓!”

  

木屑有规律地飞溅。

  

劈开的木柴大小比昨日均匀了许多。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干燥的泥土上,很快洇开。

  

他的动作不算快,却有种沉稳的节奏感,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和清晰的感知。

  

日头渐渐偏西。

  

  

当最后一刀落下,铁木桩变成一堆大小相仿的木柴时,陆离只是微微喘息,手臂酸胀,但远未到力竭的程度。

  

他收刀而立,看着自己的成果,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成就感。

  

这大概就是颜清禾所说的“体会”?

  

收拾好木柴,捆扎起来,扛在肩上。分量不轻,但锻炼过的身体足以承受。

  

去往五味楼的路上,遇到几个其他峰的弟子。

  

看到陆离肩扛木柴、满身汗渍、拳头带伤的样子,有人面露讶异,有人低声议论。

  

“那就是器陨峰新收的亲传?怎么还在干杂役的活?”

  

“听说一点灵力都没有,天天打铁劈柴。”

  

“亲传弟子混成这样……啧。”

  

“小声点,人家毕竟是云霓长老亲口要的,说不定有什么特别……”

  

  

陆离目不斜视,脚步平稳。

  

别人的议论,如同耳畔山风,吹过便散。

  

他现在的注意力,更多在肩头木柴的重量分布,以及行走时全身肌肉的协调上。

  

五味楼火灶房侧门,负责收柴的杂役弟子是个圆脸少年,接过陆离的木柴,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切口和大小,脸上露出惊讶:“陆师兄,你这柴劈得越来越好了!这切口,这均匀度,都快赶上专门劈柴的王师傅了!”

  

他掂了掂,“还是老价钱,三十斤普通灵米,或者等值的干粮肉脯。”

  

“换成米吧。”陆离道。

  

器陨峰虽有供餐,但多是供应修行弟子,侧重功效,口味和分量对正在打熬体魄的他来说,有时不太够。

  

这些自己“赚”来的灵米,可以煮粥加餐,实在。

  

“好嘞!”圆脸少年很快称好米,用布袋装好递给陆离,又压低声音道,“陆师兄,最近小心点。我听说,剑鸣峰和丹霞峰那边,有几个新入门的师兄,对你好像有点不太服气。说你占着亲传名头,却连炼气都不会,是走了大运,或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陆离接过米袋:“知道了,多谢。”

  

  

不服气?见不得光?他扯了扯嘴角。随便吧。

  

刚走出火灶房侧门不远,迎面就撞见了熟人。

  

周云轩正和几个同样穿着崭新弟子服的少年往五味楼正门走,看样子是刚结束修炼,结伴来吃饭。

  

他气色红润,周身灵力波动明显比上次见时又强了一线,看到陆离,眼睛一亮,挥手喊道:“陆离兄!这么巧!”

  

他快步走过来,看到陆离肩头空了的米袋和手上还没擦干净的汗渍木屑,愣了一下:“陆离兄,你这是……”

  

“劈了点柴,换些米。”陆离简单道。

  

“劈柴?”周云轩身后一个眉眼有些傲气的少年闻言,打量了一下陆离朴素的衣着和手上的老茧,嗤笑一声,“器陨峰的亲传弟子,还需要干这个?云轩,这就是你常提起的那位‘很厉害’的陆离兄?果然与众不同。”

  

旁边几人也发出低低的笑声,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几分轻慢。

  

他们都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各自在所属山峰进展顺利,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

  

陆离这个“异类”,自然成了他们私下谈论和比较的对象。

  

  

周云轩有些尴尬,瞪了那傲气少年一眼:“赵琰,你少说两句!”

  

他转向陆离,解释道,“陆离兄,你别在意。赵琰是丹霞峰新弟子,火灵根,性子急了些。我们刚上完早课,正准备吃饭。陆离兄一起?”

  

“不用了,我回峰。”陆离摇头。他懒得应酬。

  

“哎,陆离兄……”周云轩还想说什么。

  

那名叫赵琰的少年却上前一步,拦在陆离面前,下巴微扬:“陆离是吧?听说你入门考核时动静挺大,连测灵石都弄炸了。怎么,进了器陨峰,就天天劈柴打铁?莫非你那灵根,只适合干粗活?”

  

他话语里的挑衅意味很明显。

  

另外几个少年也围拢过来,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陆离停下脚步,抬眼看向赵琰。

  

对方身上灵力波动大约在炼气四层左右,气息有些浮躁。

  

他目光平静:“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

  

赵琰挑眉,身上灵力微微鼓荡,带起一股热意,“都说你厉害,可我看着,也不过如此。连灵力都没有,这亲传弟子,名不副实吧?要不,咱们切磋切磋?我也不用灵力,就比划比划,看看你这天天劈柴打铁,练出什么名堂没有?”

  

他这话说得刁钻。

  

不用灵力,看似公平,实则隐含讥讽,暗示陆离只配进行凡人般的较量。

  

周云轩急了:“赵琰!宗门禁止私斗!”

  

“只是友好切磋,点到为止嘛。”

  

赵琰笑嘻嘻道,目光却紧盯着陆离,“怎么,陆大亲传,不敢?”

  

周围已有路过的弟子停下脚步,好奇观望。

  

陆离看着赵琰那张写满挑衅的脸,又看看他身后那几个跃跃欲试的少年。他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这种争强好胜,毫无意义。

  

  

他肩膀微微一动,那袋三十斤的灵米滑到手中。

  

他没看赵琰,而是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五味楼侧门附近堆放的、一摞还没来得及搬进去的、用来垫缸底的青石板。

  

那些石板厚重粗糙,每一块都有一尺见方,半寸多厚。

  

陆离掂了掂手里的米袋,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手臂一扬!

  

米袋划出一道弧线,并未砸向赵琰,而是越过他的头顶,精准地落向那摞青石板最上方一块的边缘处。

  

“啪!”

  

一声不算太响的碰撞声。

  

紧接着——

  

“咔嚓……哗啦!”

  

那块被米袋边缘磕中的青石板,从受力点开始,瞬间裂开无数蛛网般的细密裂纹,然后哗啦一声,碎成了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石,坍塌下来,连带下面的几块石板也被砸得移位、裂开。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米袋滚落一旁,袋口松开,晶莹的灵米撒出少许。

  

全场死寂。

  

赵琰脸上的挑衅笑容僵住,瞳孔骤缩。他身后的少年们张大了嘴。

  

周云轩也愣住了。围观的人目瞪口呆。

  

陆离用的,只是扔出一袋米的力量。没有灵力波动,甚至动作都算不上迅猛。

  

但那青石板碎裂的场面,却清楚地告诉他们,那一掷之中蕴含的精准、力道,以及对受力点的可怕掌控。

  

这绝不是寻常炼气三四层弟子单凭肉身力量能做到的!

  

更何况是如此举重若轻,如此随意。

  

陆离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米袋,拍了拍灰尘,重新扛在肩上。

  

  

自始至终,他没再看赵琰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了个垃圾。

  

他迈步,从僵立原地的赵琰身边走过,肩膀不经意间轻轻擦过对方的胳膊。

  

赵琰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后退半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块冰冷坚硬的铁石撞到,胳膊隐隐发麻。

  

陆离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回器陨峰的山道。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身后那片狼藉的碎石和呆若木鸡的人群身上。

  

周云轩最先反应过来,复杂地看了一眼陆离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赵琰和碎裂的石板,摇摇头,叹了口气:“走吧,吃饭。”

  

围观人群低声议论着散去,看向器陨峰方向的眼光,多了几分惊疑不定。

  

赵琰站在原地,拳头紧握,指甲掐进掌心。羞辱感与一丝后怕交织。

  

他死死盯着陆离消失的方向,最终狠狠跺了跺脚,转身快步离开,背影有些狼狈。

  

  

山道上,陆离走得不快。

  

肩上的米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他抬起左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厚茧,伤疤,力量。

  

刚才那一掷,并非刻意示威,只是觉得那样解决最省事。

  

看来,这些日子的石锁铁拳铁木,没白挨。

  

灵力依旧没有。

  

但这身力气,和那越来越清晰的“洞察”,似乎也挺有用。

  

至少,能让人安静点。

  

他望向前方,器陨峰在暮色中显出暗沉的轮廓,峰顶那尊巨鼎有青烟袅袅升起。

  

该回去煮粥了。

  

  

今晚,或许能多吃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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