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三年一度的内门大比,今日开启。
演武广场上人声鼎沸,数千名弟子摩拳擦掌。对于外门弟子来说,这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对于内门弟子来说,这是争夺真传序列的战场。
但对于林渊来说,这是加班。
“唉……”
林渊蹲在候场区的角落里,愁眉苦脸地看着手里的木牌——丙组,四十四号。
识海中,七杀星图上的第二颗星辰“贪狼”,正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坐标直指主峰后山的锁妖塔。
而宗门规定:唯有大比前十名,方可获得进入锁妖塔“历练”三日的资格。
“前十啊……这太高调了。”林渊揉了揉太阳穴,“我的计划是:既然必须进前十,那就拿第十名。多一名浪费,少一名不行。每一场都要赢在‘毫厘之间’,让人觉得我是靠运气混上去的。”
“完美。”
林渊给自己打了个气,抬头看向看台。
高台上,云端云集。
宗主(天机分魂)闭目养神,并没有现身。但在长老席旁边,两道绝美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左边,苏清寒白衣胜雪,怀抱长剑,目光清冷地扫视全场,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林渊……蹲着的那个角落。
右边,叶红衣红裙似火,慵懒地倚在靠背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杯,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眼神同样锁定了丙组。
“……”
林渊感觉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哪里是大比,这分明是大型修罗场。
“丙组第四场!林渊对战赵四!”
裁判长老的声音响起。
林渊叹了口气,拖着那把生锈的铁剑(引雷针改造版),慢吞吞地爬上了擂台。
他的对手赵四,是一个身材瘦小、贼眉鼠眼的炼气六层弟子。
此时,赵四正用一种看“瘟神”的眼神看着林渊,双腿微微打颤。
“赵师兄,幸会幸会。”林渊拱了拱手,露出一口大白牙,“那个,我这两天腰有点疼,咱们能不能……文斗?”
说着,他悄悄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暗示:我有钱,咱们演一场。
赵四看着林渊的手势,瞳孔猛地一缩。
在他(经过脑补加工)的视角里:林渊这个动作,是指天!他在暗示天上!他在警告我——如果不投降,就引天雷劈我!
三天前慕容白被劈成焦炭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赵四咽了口唾沫。他只是来凑数的,不想变烤肉啊!
“比试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林渊正准备按照剧本,先假装脚滑,然后跟赵四缠斗三百回合,最后“险胜”一招。
于是,他大喝一声:“看招!”
然后极其浮夸地把那把生锈铁剑扔了出去,目标——赵四的脚边(故意偏了三尺)。
这本来是一个“失误”的起手式。
然而。
“妈呀!飞剑引雷术!”
赵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看着那把飞来的破铁剑,仿佛那是催命的阎罗帖。他不仅没有躲避反击,反而双膝一软,以一个标准的滑跪姿势,直接滑到了擂台边缘。
“我认输!别劈我!我有老下有小!”
噗通。
赵四自己滚下了擂台。
那把生锈的铁剑,“哐当”一声落在擂台中央,孤零零的,看起来很是尴尬。
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裁判长老张了张嘴,看着还没出招就趴下的赵四,又看了看保持着扔剑姿势的林渊。
“……林渊,胜。”
台下,萧破军激动得挥舞着大旗:“看到了吗!这就是林师兄的威慑力!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帝王之气!”
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太可怕了……居然用气势就吓退了炼气六层?”“这就是‘雷击之子’的含金量吗?”
擂台上,林渊捡起自己的剑,欲哭无泪。
“兄弟,你也太不配合了吧?我钱都准备好了……”
……
“噗。”
高台上,叶红衣一口酒喷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有趣,真是有趣。”她擦了擦嘴角,媚眼如丝,“苏师姐,你这‘救命恩人’,演戏演得挺辛苦啊。”
苏清寒面无表情,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紧紧握着剑柄。
“哗众取宠。”
她冷冷地评价了一句,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林渊。她看得出来,林渊刚才那一掷,虽然看似随意,但其实封死了赵四所有的进攻路线。如果赵四敢动,那就不是吓跪,而是真的要挨打了。
“他在藏。”苏清寒心中暗道,“他不想让人看出他的深浅。”
“既然如此……”苏清寒突然站起身,对身边的长老低语了几句。
……
第二轮。
“丙组,林渊对战……王铁柱。”
林渊看着这次的对手,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王铁柱是个身高两米的壮汉,炼气八层,也是慕容家的人。这种人脑子里只有肌肉和仇恨,应该不会像赵四那么怂。
果然,王铁柱一上台,就满脸狰狞:“林渊!你害惨了慕容师兄!今日我要废了你!”
“好!”林渊在心里叫好,“要的就是这种节奏!来,打我!狠狠地打我!然后让我惨胜!”
“比试开始!”
轰!
王铁柱如同一头蛮牛,浑身土黄色灵力爆发,挥舞着一对大锤冲了过来。
林渊立刻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抱头鼠窜:“哎呀!别打脸!我投降……不是,我躲!”
他在擂台上狼狈地翻滚,每一次都堪堪避开大锤的轰击。看似险象环生,实则稳如老狗。
“差不多了。”
演了半柱香的时间,林渊觉得观众应该看腻了。他准备找个机会,用“绊脚”这一招把王铁柱送下去。
就在这时。
王铁柱突然停了下来。
他脸色涨红,身体剧烈颤抖,手中的大锤竟然……掉在了地上。
“嗯?”林渊愣住了。我还没绊呢?
只见王铁柱双手捂着肚子,表情极其痛苦,额头上冷汗直流:“肚……肚子……好痛……”
咕噜噜——
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从王铁柱的腹部传来。
“不行了……要喷了……”
王铁柱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然后夹着双腿,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完全顾不上报仇,像一阵风一样冲下了擂台,直奔茅房而去。
“……”
裁判长老深吸一口气:“王铁柱……离场。林渊,胜。”
台下一片哗然。
“这又是啥?”“这就是运气之子吗?连对手拉肚子都能赶上?”“不!这是诅咒!林渊会妖法!靠近他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林渊站在台上,风中凌乱。
他猛地转头,看向台下的亲友团。
只见莫小七正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弹弓,一脸“快夸我”的表情。而沈瑶光则淡定地擦着手里的一根银针,那针尖上似乎抹了什么……强力巴豆粉?
“你们……”
林渊在心里疯狂咆哮:“谁让你们帮忙了!我是要正经比赛啊!这下洗不清了啊!”
他可以预见,明天的头条绝对是:《震惊!外门林渊靠让对手拉裤子晋级!修仙界的道德沦丧!》
……
第三轮……第四轮……
林渊的晋级之路,变得越来越诡异。
对手要么突然抽筋,要么兵器断裂,要么就是还没上台就平地摔晕了。
林渊一路“躺赢”,竟然奇迹般地杀进了前二十。
而此时,夜幕降临。
林渊疲惫地回到休息区,感觉心好累。演戏比杀人累多了,尤其是这种没有剧本的即兴演出。
“林师兄!”
萧破军兴冲冲地跑过来,“明天就是决赛圈了!前二十进前十!只要赢一场,咱就能进锁妖塔了!”
“赢一场……”
林渊看着手中的对战表,瞳孔骤然收缩。
明天的对手,不再是那些阿猫阿狗。
名字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
叶红衣。
“……”
林渊手里的木牌差点掉地上。
这是黑幕!绝对是黑幕!
叶红衣是内门筑基期,怎么会分到丙组?而且正好跟他对上?
【轮回盘提示:因果线被强行纠缠。】【源头:叶红衣动用了“钞能力”,买通了抽签长老。】【情线预警:妖女想在擂台上当众“调戏”你。】
林渊眼前一黑。
和叶红衣打?
如果赢了,那就是炼气期逆伐筑基,瞬间暴露实力,天道立刻锁定。如果输了,那就进不了前十,拿不到锁妖塔名额,贪狼星任务失败。
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
一道红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渊身后,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垂上:
“小冤家,明天……姐姐会好好‘疼’你的。”
叶红衣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别想跑。你要是敢认输,我就当众宣布你中了我的情蛊,非我不娶。”
林渊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张妖艳绝伦的脸。
“叶师姐……能不能打个商量?”
“不能。”
叶红衣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圈,“拿出你吓死我蛊虫的本事来。否则……我就把你剥光了,挂在山门上。”
说完,她轻笑着离去,留下一脸绝望的林渊。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星空。
“九幽啊九幽……”
“这一世的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缠?”
他低头看向识海中的七杀星图。贪狼星的光芒越来越亮,似乎在催促他。
“没办法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明天,不仅要赢,还要赢得……让你这辈子都不敢再找我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