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姜还是老的辣!
林烨已做好撕脸的打算了!
风老回答却出乎了林烨的预料。
“林小友习得此绝学,也是个人机缘,又何必深究来历。”
林烨本欲反驳,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万万没想到风老会如此说,细细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缘由,暗叹姜还是老的辣。
自己身为锦衣卫,风老即便知晓他会神农谷武学,也不能当众发难,杀锦衣卫形同造反,神农谷必然会受到牵连。
风老此刻如此表态,既彰显了大度,又能与锦衣卫交好,实乃明智之举,当然,也有一定概率在放烟雾弹,说不定心中已经开始算计如何暗戳戳干掉他了。
陆紫萱见师父如此,气得跺了跺脚,扭头生起闷气来。
风老也未多做安抚,只是正色道:“【九针绝生死】乃是本门秘传,望林小友谨记,切勿外传。此武学初衷在于济世救人,以拔毒疗伤为本,暗器之道不过旁枝末节。还望小友能将其用诸正道,少起杀念,多存仁心。”
林烨虽未回应,却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话音未落,风老又道:“本门叛徒宋无咎犯下滔天罪孽,行欺君罔上之事,神农谷管教不力,难辞其咎。老朽思量再三,愿让小徒紫萱入林小友麾下,效力一年,权当为谷中过失赎罪。”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众人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师父!”陆紫萱急欲辩解,却见风老抬手轻挥,示意她噤声,只得咬唇作罢。
肖震邦与风老相交多年,深知其言出必行、一诺千金。
他轻叹一声,环视堂内众人后,最终落在林烨身上,语气郑重道:“林烨,陆姑娘入你麾下,你当尽心照拂,护她周全,若有丝毫差池,唯你是问。”
林烨对陆紫萱的刁蛮很是不喜,但顶头上司既有严命,他不敢推辞,只得抱拳应下。
“如今周明礼以血肉秘术催生嘉禾、上报假祥瑞一事证据确凿,本官需即刻上报镇抚使面圣禀明此案详情。”
说罢,他转向风老,微笑道,“风老德高望重,此番陆姑娘卷入此案,多有叨扰。神农谷与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还望日后能携手,共同维护江湖与朝堂的安宁。”
随后,他又看向陆紫萱,神色缓和了几分,“陆姑娘既是被误会,此前之事便不再追究。若后续查案需要,还望姑娘能就本案中涉及的稻谷、秘术等细节出面作证。”
言罢,他抬手一挥,“今日就到这里,诸位都去歇息吧。纪明阳,好生安排周明礼等人的审讯事宜,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语毕,他拿起案上卷宗,起身向后堂走去,留下众人在堂中各自散去。
林烨和纪明阳离开,徒留陆紫萱师徒二人在堂内说小话。
两人刚走出大堂,纪明阳便拍了拍林烨的肩膀,眼底带着笑意:“走,领你的新物件去。总旗的规制,可比小旗体面多了。”
穿过青砖铺就的回廊,转过刻着“肃杀”二字的石牌坊,便到了军械库。
守库的老校尉接过纪明阳手中清单,忙躬身放行,钥匙串在腰间叮当作响,打开了那扇厚重的朱漆木门。
库房内弥漫着桐油与皮革的气味,架子上整齐码着各式装备。
纪明阳径直走到东侧货架,取下一套玄色劲装:“总旗的服制,袖口多了道银线滚边,你摸摸这料子,比你身上的密三成。”
说着又从木盒里拿出块腰牌,铜质牌面錾着“锦衣卫总旗林烨”七个字,“牌子新做的,这牌子可得收好,进出北镇抚司密库,全凭它认人。” 林烨接过腰牌,触手冰凉,忽然想起刚入锦衣卫时,纪明阳也是这样领着他领了第一套小旗服饰。那时老校尉还打趣他年纪轻,没想到半年功夫,就熬出了头。 “还有这个。”纪明阳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鲨鱼皮鞘,刀柄缠着防滑绳的绣春刀递给林烨道:“总旗准配的‘镇邪刃’,比你那把锋利,对付近身缠斗正好。” “此刀乃锻造大师‘云锻客’林鹤轩的大徒弟以独特的折叠锻打手法百炼而成,寻常刀锋不敢与之并举,试试!” 林烨握着崭新绣春刀,这刀比他先前那把沉了足足两斤,刀鞘边缘还刻着极小的“镇邪”二字,是专属于这个品阶的印记。 虽说只是一柄制式的百炼刀,远称不上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可林烨滚动的喉结,却藏不住眼底那按捺不住的喜悦。 这衣袍刀鞘裹着的,何止是体面,更是沉甸甸的权力。 林烨在前世经历了十年牛马,该看透的早已看透,他非常认同某部影视剧中反派的豪言:等冯小姐做了我的老婆,她就会知道,金钱和权力才是婚姻的补品,大补! 儿时觉得反派说的话让人作呕,今朝方醒是真言! 林烨快速收摄激动心情,朝纪明阳抱拳一礼道:“纪叔,这次能得此擢升,全仗您给侄儿这个机会。往后在总旗的位置上,还有太多要学的,少不了要麻烦纪叔多敲打。您也知道,我这性子直,有时候转不过弯。往后若有做得不妥的地方,纪叔尽管骂,千万别客气。毕竟在这锦衣卫里,除了您,我也没别的长辈可倚仗了。” 纪明阳笑着捶了林烨胳膊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长辈对晚辈的亲昵:“你这小子,跟叔还说这些虚礼?叔跟你爹那可是过命的交情,想你刚入锦衣卫时,连刀都握不稳,是我手把手教你练的‘拔刀式’,如今能独当一面,叔比谁都高兴。” 他指尖点了点林烨腰间的总旗腰牌,目光沉了沉:“千户赏识你,是你自己挣来的本事,但你记住,总旗的位置不好坐,手底下要管弟兄,上头要对千户负责,往后行事得更周全些,别再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拿完东西赶紧回家跟你爹报个平安,别转头又进了烟柳巷,不让人省心。” “纪叔说得对,侄儿立马回家!”两人谈笑着走出军械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