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尸将授首,灯火二转
溶洞内,黑风呼啸。
陈长岁这一跃,可以说是赌上了性命。
面对半步筑基的铁甲尸将,正面对抗无异于找死。他的目标很明确:抢夺碎片,利用青铜灯压制尸气,然后反杀。
那铁甲尸将虽然没有灵智,但战斗本能极强。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威胁,它咆哮一声,丢下手中那一团模糊的血肉(柳红),举起生锈的巨型矿镐,带着万钧之力迎面砸向空中的陈长岁。
若是被砸中,陈长岁哪怕是玉骨初成,也会变成一滩肉泥。
“阵起!”
就在两人即将碰撞的瞬间,陈长岁大喝一声。
咻咻咻!
三杆黑色的阵旗突然从他袖口飞出,插在了尸将周围的地面上。
正是从苏青瓷那里换来的【云烟锁灵阵】。
这阵法本来是用来困敌和遮掩气息的,此刻却被陈长岁当成了瞬发的控制技能。
浓郁的云烟瞬间爆发,干扰了尸将的视线和感知。
尸将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高手过招,一瞬即是生死。
陈长岁在空中强行扭腰,避开了矿镐的锋芒,但肩膀还是被矿镐带起的劲风扫中,骨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但他咬牙一声不吭,手中的重剑借着下坠之势,狠狠地砸在了尸将的胸口。
铛!!!
火花四溅。
重剑没有破开那身青铜古甲的防御,但巨大的冲击力让尸将向后倒退了数步。
而陈长岁借着反震之力,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尸将胸口镶嵌的那块青铜碎片。
“给我下来!”
他手指如钩,青帝木气爆发,狠狠一抠。
那块碎片本来就是嵌在腐肉和甲胄缝隙里的,被这一抠,直接脱落。
就在手指触碰到碎片的瞬间。
轰!
陈长岁识海中的青铜灯猛地一震,仿佛久旱逢甘霖。
那块碎片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陈长岁的眉心。
识海内,青铜灯的灯座底部,原本残缺的一角,竟然被这块碎片补全了!
虽然只是一小块,但整个灯盏的气息瞬间变得完整了几分。
【烛阴灯·一阶修复】
【解锁新能力:镇魂(可压制一切阴煞鬼物,摄取亡魂)】
【获得灯油:两滴(源自碎片中积攒的尸气)】
“镇魂!” 陈长岁落地翻滚,强忍着肩膀的剧痛,对着那个暴怒冲来的尸将,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一盏幽幽的青灯。 “跪下!”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这股波动对活人无效,但对于死物来说,却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君王敕令。 那原本凶神恶煞、力大无穷的铁甲尸将,动作突然僵硬住了。 它眼中的鬼火剧烈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存在。 砰! 在陈长岁不可思议的注视下,这头半步筑基的尸将,竟然真的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头颅低垂,瑟瑟发抖。 这是……血脉压制?不,是位格压制! “好机会!” 陈长岁哪里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他一步上前,拔出从云剑(只露出一寸锋芒),将全身的灵力灌注其中。 “死!” 噗嗤! 剑锋顺着尸将甲胄的缝隙,直接刺入了它的脖颈,切断了那最后一丝维系它行动的尸气节点。 那团幽绿色的鬼火,熄灭了。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陈长岁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 太险了。 如果不是青铜灯正好克制这种阴物,今天死的一定是他。 休息了片刻,陈长岁站起身,开始摸尸。 除了那块已经被吸收的碎片,这尸将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那把矿镐倒是材料不错,可惜太重,不趁手。 最终,他在尸将的腰间,发现了一块发黑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古老的“镇”字。 “这是……千年前‘镇魔司’的腰牌?”陈长岁辨认出了上面的纹路。 看来这具尸体生前是一位朝廷的镇魔校尉,死在这里后发生了尸变。 就在这时,陈长岁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视线。 他猛地回头,看向溶洞上方的一个阴暗角落。 “出来!否则我炸平这里!” 他手里捏着一颗新的【黑火雷珠】(从苏青瓷那买的第二颗)。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从黑暗中传来。 一个身穿黑衣,面带黑纱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她身材曼妙,眼神却冷若冰霜。 “精彩。不仅杀了苏白衣派来的两条狗,还单杀了一具铁甲尸将。陈长岁,看来所有人都低估了你。” 陈长岁瞳孔微缩。 此人身上的气息……是筑基期! 而且,她竟然一直躲在暗处看戏? “你是谁?”陈长岁紧握雷珠,随时准备拼命。 “别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甚至,可以说是有恩。”女子随手抛出一物。 陈长岁下意识接住,发现竟然是侯三的储物袋。 “那两个人,本来准备在飞舟上就对你下迷药的,是我稍微动了点手脚,才让他们等到进了矿洞。”女子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帮我?” “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女子摘下面纱,露出一张虽有疤痕却依旧惊艳的脸庞,“我叫叶红鱼。苏白衣杀了我全家,我要他死。而你,是他选中的‘剑匣’。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陈长岁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他收起雷珠,拱了拱手。 “既然是要杀苏白衣,那我们就有的谈了。不过……叶师叔,在这之前,能不能先分一下这地上的战利品?” 叶红鱼愣了一下,随即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有趣的小子。这尸将的尸丹归我,其他的归你。” 在这阴森恐怖的矿洞深处,两个各怀鬼胎却有着共同目标的人,达成了暂时的同盟。 而陈长岁知道,自己手里,又多了一张对抗苏白衣的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