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盗首领入府门
霜降那日,柳如烟怀孕满四月,小腹已微微隆起。
她不再穿那些紧身夜行衣,改穿宽松的襦裙,头发松松挽着,眉眼间那股戒备消融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将为人母的柔和。
午后常坐在院中晒太阳,手里缝着小衣裳,偶尔摸一摸肚子,嘴角带笑。
林墨看在眼里,知道她是真心从良了。
但夜行盗那边,终究是个隐患。
柳如烟叛出组织,按规矩该受三刀六洞之刑。
虽已过去数月,但这类地下组织最重规矩,不会轻易罢休。
林墨早有准备。
他让周芷加强夜间巡视,又在宅院四周布下简易预警机关——细线系铃,虽瞒不过修士,但能示警。
自己则每夜打坐时,他心通全开,感知十丈内的异常思绪。
如此过了半月,风平浪静。
就在林墨以为夜行盗或许放弃时,人来了。
那夜无月,乌云低垂。
子时三刻,东墙外同时响起三声极轻微的落地声——不是一人,是一队。
林墨正在书房打坐,闻声睁眼,身形已掠至窗边。
他心通感知范围内,五个清晰的敌意思绪如暗夜中的火炬般醒目:
“柳如烟这叛徒……”
“堂主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宅子倒气派!”
“小心些,听说有个老修士。”
“怕什么,咱们五对一……”
林墨心中了然。他悄无声息推开窗户,如一片落叶飘上屋顶。
月光从云隙漏下一缕,照见院中五个黑影。皆着黑衣,蒙面,呈扇形散开。
为首者身形高挑,虽着夜行衣,仍能看出曲线玲珑,应是个女子。
五人配合默契,两人警戒,三人直扑柳如烟所住的南厢偏间。
林墨不急着出手。
他需要看看,这伙人的底细,更想看看,柳如烟的反应。
三人摸到窗下,为首女子做了个手势,一人取出一管迷香,正要吹入。
“咻——”
破空声起,一点金芒自屋顶射下,正中迷香管。竹管炸裂,粉末四溅。
那人闷哼后退,捂着手腕,鲜血自指缝渗出。
“什么人?!”为首女子厉喝,抬头望向屋顶。
林墨立在屋脊,衣袂随风轻摆:“深更半夜,扰人清梦,不太好吧。”
五人迅速聚拢,兵器出鞘。刀、剑、短刺,寒光森森。
为首女子用的是一对分水峨眉刺,长约尺半,通体乌黑,唯刃口一线银白。
“阁下便是林墨?”女子声音冷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正是。”林墨目光扫过五人,“夜行盗的朋友?来寻柳如烟?”
“既知我等来历,当知规矩。”
女子峨眉刺斜指,“交出叛徒,或可留你全尸。”
“好大的口气。”林墨笑了,“就凭你们五个?”
话音未落,他已动了。
纯阳之体催发到极致,身形如电射出,直取女子面门。
右手食指金芒吞吐,一指点出,并非杀招,而是试探。
女子反应极快,峨眉刺交叉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星迸溅。 女子连退三步,双臂发麻,眼中闪过惊骇。 她已是炼气四层修为,在夜行盗中也算好手,竟被一指逼退! “布阵!”女子娇叱。 五人迅速移位,呈梅花状将林墨围在中心。 刀剑齐出,攻向周身要害。 林墨不闪不避,纯阳之气护体,金芒在指尖流转。 第一指,洞穿左侧刀客肩胛。 第二指,点碎右侧剑客腕骨。 第三指,破开后方短刺者丹田。 三指连发,快如疾电。三人惨叫着倒地,失去战力。 剩下两人,包括那女子,脸色煞白。 “还要打吗?”林墨收手,负手而立。 女子咬牙,峨眉刺再起,却是虚晃一招,身形暴退,欲逃。 林墨岂容她走。 一步踏出,已至女子身后,右手扣住她后颈要穴,纯阳之气透入,封死经脉。 左手一指点出,金芒掠过另一人膝盖。那人惨叫跪地。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过十息。 院中五人,三人重伤,一人断腿,首领被擒。 林墨拎着女子跃下屋顶,落在院中。 这时周芷已闻声赶来,见状一惊。 “绑了。”林墨将女子扔给她。 周芷麻利地取来绳索,将五人捆成一串。 王翠儿、李书瑶等人也惊醒,披衣出来,见院中情景,皆花容失色。 “都回去歇着,无事。”林墨摆手。 女眷们惴惴不安地回房,只有柳如烟留在原地,看着那被擒的女子,脸色变幻。 “认识?”林墨问。 柳如烟点头,声音干涩:“夜行盗三堂堂主,苏凌雪。” 被捆的女子——苏凌雪——抬起头,面巾已被扯下,露出一张冷艳面孔。 约莫二十五六年纪,眉如远山,目似寒星,鼻梁高挺,唇薄而色淡。 虽是阶下囚,眼神却依旧锐利,狠狠盯着柳如烟。 “叛徒。”她吐出两个字。 柳如烟避开她的目光,低头不语。 林墨挥手让周芷将其他四人拖下去关押,只留苏凌雪在院中。 “苏堂主。”他搬了张椅子坐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苏凌雪冷笑:“既落你手,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我不杀你。”林墨摇头,“你修为不弱,炼气四层,在夜行盗中应是骨干。杀了可惜。” 苏凌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想怎样?” “柳如烟已是我妾室,有了身孕。” 林墨缓缓道,“她从前种种,一笔勾销。你若愿归顺,我可留你一命,并许你同样身份。” “纳我为妾?”苏凌雪像听到天大笑话,“你可知夜行盗规矩?叛逃者死,失手被擒者死。我若降你,组织必倾全力追杀,你这宅子,怕是要血流成河。” “那就让他们来。”林墨语气平淡,“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苏凌雪盯着他,似在判断这话真假。 林墨也不急,运起他心通。 表层念头激烈翻腾:“这老家伙实力深不可测!一指重伤三人,至少炼气六层……组织里能对付他的,只有大长老……但大长老闭关多年……” 更深层,有犹豫:“柳如烟这叛徒,竟真怀了孩子……看她气色,过得不错!我若死在这里,堂主之位必被二堂那贱人夺去……” 有弱点。 林墨继续加码:“夜行盗的日子,刀头舔血,能过几年?你看柳如烟,如今安安稳稳,有家有子。你若愿降,我可保你平安,许你前程。” 苏凌雪沉默良久,忽然道:“我要见柳如烟单独说话。” 林墨点头,示意柳如烟上前。 两女走到槐树下,低声交谈。 林墨他心通感知,苏凌雪在确认柳如烟是否真心归顺,柳如烟则低声劝降。 半炷香后,苏凌雪走回来,脸上神色复杂。 “我降。”她吐出两个字,“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我堂下兄弟,你要妥善安置,不能伤害。” “可。只要他们愿降,我可安排出路。” “第二,”苏凌雪盯着林墨,“我要你保证,不会因我曾是夜行盗首领而轻贱于我。既为妾室,当一视同仁。” 林墨笑了:“自然。” 苏凌雪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苏凌雪,愿随老爷。” 林墨扶起她,解了绳索,又以纯阳之气疏通她被封经脉。 “周芷,带苏姑娘去洗漱,安排住处。”他吩咐。 周芷应声,眼神古怪地看了苏凌雪一眼,还是领她去了。 院中只剩林墨和柳如烟。 “多谢老爷。”柳如烟忽然跪下,“若非您收留,我早已是一具尸体。” “起来吧。”林墨扶她,“既是一家人,不必说这些。” 柳如烟起身,犹豫片刻,低声道:“苏堂主……苏姐姐性子刚烈,但极重诺。她既降了,便不会反悔。只是,她在组织里树敌不少,恐会带来麻烦。” “无妨。”林墨望向夜色,“麻烦来了,解决便是。” 当夜,苏凌雪住进了西厢空房。 她沐浴更衣,换上李书瑶送来的素色寝衣。 卸去夜行衣,洗净铅华,那张冷艳面孔在烛光下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 只是眉眼间的锐利仍在,如未出鞘的剑。 林墨推门而入时,她正在梳头,长发如瀑垂至腰际。 “老爷。”她放下木梳,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林墨在桌边坐下,“说说夜行盗的底细。” 苏凌雪坐下,缓缓道来。 夜行盗分三堂:一堂主内务,二堂主刺杀,三堂主盗窃。 她便是三堂堂主,手下三十余人,皆是炼气一二层的低阶修士或武功好手。 总坛在百里外的黑风山,大长老修为最高,据说已至炼气七层,但闭关多年,不理俗务。 如今主事的是二堂堂主,人称“血手”,炼气五层,心狠手辣。 “血手觊觎我堂主之位已久。” 苏凌雪冷笑,“此次派我来,名为清理门户,实为借刀杀人。我若成功,他可得功;我若失败,他可除我。一石二鸟。” “倒是好算计。”林墨点头,“你既降我,他必不会罢休。” “是。”苏凌雪看向他,“老爷需早做打算。” “不急。”林墨起身,“夜深了,歇息吧。” 烛火摇曳。 苏凌雪比想象中更顺从。 或许是认命,或许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她配合得毫无保留。 纯阳之体运转,交融的元气冰冷却精纯,带着一股锋锐之意。 【检测到特殊体质‘玄冰灵体’(未觉醒)】 【与特殊体质者首次双修,触发隐藏成就‘冰火交融’】 【成就奖励:寿元+8年,灵阶上品身法《踏雪无痕》×1】 又八年寿元,总寿元来到八十三年。 《踏雪无痕》,身法秘技,练至大成可踏雪不留痕,涉水不湿履,乃是保命、追敌的上乘身法。 而苏凌雪的“玄冰灵体”…… 林墨感知着那股冰寒元气。 与柳如烟的玄阴姹女体不同,玄冰灵体更纯粹,更锋锐,如万年寒冰。 若能觉醒,战力将大幅提升。 事后,苏凌雪背对着他,忽然低声说:“我会尽快适应。” “不急。”林墨闭目,“日子还长。” 窗外,东方渐白。 新的一天,新的成员。 林墨盘算着如今家中妾室: 王翠儿:二胎五月孕。 李书瑶:二胎四月孕。 孙巧姑:产后三月,可再耕耘。 周芷:怀孕五月。 柳如烟:怀孕四月。 赵婉儿:怀孕两月。 苏凌雪:新纳。 七房妾室,六个有孕或刚生产。 是时候再加把劲了。 至于夜行盗的报复…… 林墨指尖,金芒一闪而逝。 来便是。 正好试试新得的身法,和这圆满的炎阳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