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行走在街道之上,回味着这老者这几句话,不明就里,此时却不知这老者之言,日后竟然句句应验。
“闪开,闪开,快闪开!”
街道之上突然出现慌乱,人群瞬间骚动起来,鸡飞蛋打,人仰马翻,裹妇夹小,恨不能爹娘多生出两双翅膀,着急往两旁避让开去。
这是来了什么人物了?这般排场?
陈东也跟着众人往两旁避让开去,不多时街道那头,一只健硕的白虎拉着一辆华车疾飞而来。
白虎乃四灵之一,地位尊贵,已无品阶可言,这只白虎虽未成年,它身体之中流淌着的祖先血脉已然成型,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尊贵和杀伐之气浑然天成,正如远古四灵中主杀伐的白虎一般。
然如此尊贵的白虎,竟然甘愿屈居人下,替人拉车,这车上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陈东抬头望去,车上一白衣少年,意气风发,鲜衣怒马趁年华,快意催打着这只白虎,飞驰于街道之上,哪管脚下这方众生之生死。
华车前面四五十个血衣甲士开道,车尾四五十人相随。
这少年之境界,在梵师初期左右,开道的血衣甲士领头一人,已是梵师巅峰,其余人众,皆是梵师中期。
“娘!娘!”
就在这时,街道一旁的人影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往街道那头跑去,嘴里呼喊着娘亲。
“艺儿,不要过来。”
街道那头的妇人看着这女孩朝着自己奔过来,一张脸上已经被极致的恐惧所代替,嘶声竭力赶着女孩不要过来。
“娘亲!”
这女孩儿却不听母亲的,吓坏了的她此时只想快些回到母亲的怀抱里去。
陈东抬头看了看车上那少年,以及车前开道的血衣甲士,似乎没有停下的痕迹。
“远途!”
这一瞬间,陈东直接一闪,扑到街道中央,佛魔尺往地下一杵,挡在了小女孩面前。
“汝是何人,竟敢挡血衣开道?”
那车前开道的血衣甲士领头那一人冷冷地说道,陈东就近看去,这群甲士血衣玄甲,铜头铁面,根本看不见面容,阵容严整,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何为血衣开道?”
陈东将小孩护在身后,看着这为首一人问道。
这为首的血衣甲士愣了一下,他似乎被陈东这个问题给问住了,在这天州,上至梵皇下至凡夫俗子,无一人不知四曜家族,无一人不晓血衣开道!
“小子,挡血衣之路,以血铺之。今日你挡我去路,我只能用你的鲜血铺在这路面之上,踏汝之血而行了……”
车上鲜衣怒马的白衣少年此时已经换了一副嘴脸,像是一个俯瞰人间的帝王看蝼蚁一般的看着下面的陈东。
阻血衣开道者,以血铺路!
这是天州不成文却确确实实存在了几百年的规矩,这关乎着四曜之一白曜一族的尊严!
“那这么说来,今日我是非得将一腔男儿血,洒在这街道上不可了?”
陈东反问道,车上的少年得意答道:“正是,不仅如此,就连你身后的那女娃也得血洗长街,这是规矩。”
陈东抬起头看着这少年道:“是这样啊,小爷我也有一套规矩,小爷有一尺,屠尽世间邪恶人,斩尽天下不平事,平日里也没什么爱好,兴致上来了就爱打破这什么破规矩烂教条什么的,血衣开道,以血铺路是吧?这规矩,今日之后,自小爷这里破了!”
“他说什么?”
“这小子简直不知死活。”
“哪里来的疯子!”
“这家伙这是失心疯,还是修行入魔了?竟然敢说出这等逆天之言!”
“看他修为,也就是个梵者初期,多半是不想活了,来这里讨个死法。”
“他纵是一死,也可名扬万载了,百年来敢挡血衣开道,敢这么给白曜一族之人如此说话的,估计就他了。”
“这家伙怕是没听过天州主宰,四曜为尊的话哦,就他这样,这里随便一个人都能捏蚂蚁一般的捏死他。”
陈东听着众人的议论,不以为然,心底暗恨,又是若天宇学院一般借遮天权势欺压众生的猪狗之辈。
“艺儿是吧,你先去寻你娘亲,哥哥要活动一下筋骨,好不好。”
陈东抚摸着艺儿的脑袋哄道。
“嗯,哥哥小心,这些人都是坏人。”
艺儿点点头说道,迈开步子就朝着娘亲走去。
“哪里走!”
那为首的血衣甲士高喝一声,一个闪身挡在了艺儿面前。
“艺儿走,别管他。”
在这血衣甲士闪过来的瞬间,陈东快速再次将艺儿挡在了身后,在艺儿眼中高大的身影像一尊战神一般,立在了这血衣甲士面前。
艺儿乖巧的应了一声,绕开陈东扑向了娘亲,这为首的血衣甲士还想出手,一把巨大沉重的佛魔尺已经横在了他的面前。
“一个小小梵者,蝼蚁一般贱命的东西,也敢出手?”
陈东两次阻挡了这个血衣甲士,如今又将佛魔尺横在了这甲士面前,这甲士彻底火了。
“你说的没错,我是蝼蚁,我今天就给你表演一场蝼蚁是怎么屠猪宰狗的。”
陈东说着,佛魔尺之上魔气大涨,直接打出了九渡众生,九段叠加伤害源源不断的席卷向了这血衣甲士。
“血盾!”
血衣甲士闷哼一声,身上的铠甲泛起一阵血光,一张高人半尺的盾牌出现在面前,抵挡了陈东这一击。
又是盾甲类武技,陈东冷笑了一声,祭出了一张破甲符文。同时手中的佛魔尺去势不减,又是一招叠加伤害的九渡众生给这血衣甲士安排上。
“斜月斩”
这血衣甲士挡住了陈东出其不意的第一招后,手中一闪,一把斜月似的长刃出现在了手中。
这长刃高出人半头,血色,乃是白曜一族的血衣甲士齐配的法器。
这长刃一出,这梵师巅峰的血衣甲士手执长刃直接斩向了陈东。
在他看来,要杀一个梵者,一击足以!
“轰,咔嚓!”
盾甲破碎!
陈东的佛魔尺率先打在了这梵师巅峰的胸口之上。
“唔!你…”
这梵师巅峰的血衣甲士一口热血呛在喉咙里,实在想不明白眼前的蝼蚁,如何破开自己的盾甲的。
“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自有强中手,你在天州养尊处优惯了,不知天有多广,人有多奇……”
陈东嘲讽了一声,手中的佛魔尺再次蓄势而发,直接打出了十魔怒!
杀过梵宗,战过梵王的陈东,还真不把眼前这个在天州横行霸道惯了的梵师巅峰放在眼里。
“轰!”
这梵师巅峰的血衣甲士不断撑起来的盾甲接二连三的破碎,让他惊骇的是眼前这个蝼蚁一般的梵者体内的梵气竟然犹如无穷无尽一般。
他哪里会想到,陈东的丹腑早已化海,岂是一般的修行者可以比拟的。
“血衣开道,小爷我让你血衣开道,小爷我今儿个也来学学你,用你的血来为小爷开道!”
陈东暴揍这梵师巅峰,手中的佛魔尺没有一刻停留,毫不犹豫一下接一下实打实的锤在这梵师巅峰的身上。
“愣着干嘛?给我宰了这小子!”
最后这梵师巅峰的血衣甲士被揍得实在着不住了,只能请求支援。
那些尾随在华车前后的血衣甲士一听老大之言,瞬间犹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单挑打不赢,想群殴是吧?
陈东看着那如潮水般涌过来的梵师中期,冷笑了一声,佛魔尺一阵横扫,一招九渡众生直接打了出去。
“啊!啊啊!”
碾压!毫无悬念的碾压,一招直接放倒。
“好小子,你死定了。敢打我白曜一族之人,你死定了!”
车上的白衣少年看着此刻的陈东及全部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部下,浑然没有察觉到此时自己的处境。
真是养尊处优出败子,不叫你认识一下世道的险恶,你还真把自己当爷了?
陈东看着这少年,心底冷笑了一声,抬头看着他道:“喂,你口口声声提白曜一族,你是白曜一族家主嫡子,还是二房或者三房亦或者七八九十房姨太的小儿子啊?”
陈东这话本是一句戏言,然而此刻华车之上的少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陈东这话落入他的耳中就成了一句**裸的嘲讽。
他韩钰在白曜一族,不过是一个旁系外支散支出来的一个小支系之中的一个普通子弟,别说自己,纵使连父亲及宗系里的几大张老,也没有资格参与白曜一族内部的家族会议。
陈东说这话不就是**裸的打他韩钰的脸吗?
然纵使只是一个旁系外支散支出来的子弟,也是白曜一族之人,面前这小子又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豪横?
这么想着韩钰心中突然又有了更大的底气,看着陈东道:“小子,今日,我就让你看看白曜一族之人的气势,看看豪门贵胄的英姿!”
韩钰说着,身上燃起一阵白光,一把白色长剑出现在了手中,梵师初期的实力被韩钰催到极致。
“龙剑破九霄!”
一剑!直接刺向了陈东。
陈东看了看这来势汹汹的一剑,一步踏出,再出现时已然在华车之上。
花里胡哨!
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