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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坦白

浊世武尊 林守镜 4927 2025-12-29 22:55

  “如果天赋的效果能随【生命】的增长而增强,那【生命】属性的重要性又变大了..”

  

  
如果不是【药师琉璃身】晋升精通,一口气涨了5点生命,傅觉民的感觉也不会如此明显。

  

  
不过是否真如他猜测一般,还得实验过【柔骨】之后才能知晓。

  

  
【幽聆】效果增强,傅觉民也不用跟以前一样靠得那般近了。

  

  
他推着车子走到胡宅院墙的一处墙根底下,假装小解,面墙而立。

  

  
宋璘身边的那两名通玄护卫,一个疤面壮汉,另一名灰发老者,在傅觉民的听察下,后者的气息要比前者绵长太多。

  

  
从这点也印证出两人各自的实力,即便是通玄,彼此间的差距可能也会极为明显。

  

  
傅觉民专注听着,期间胡宅大门口又进出来往几波人,灯火时亮,有被子裹着血淋淋的人儿,出门就塞进车里,直奔城中医馆而去。

  

  
直至远处传来三更梆子缓慢而清晰的声音。

  

  
“梆——梆——梆”

  

  
午夜零点,傅觉民才收了【幽聆】,慢慢从墙下的阴影中走出来。

  

  
从怀中掏出来前准备好的补药丸子,一颗一颗塞进嘴里,补充着长时间维持【幽聆】的气血消耗,傅觉民骑上车,不紧不慢地向着来时的路折返回去。

  

  
气血大概也是跟【生命】挂钩的,傅觉民明显感觉今天的消耗变小了许多。

  

  
至于在练血境的进程往前走了多少,不太清楚。

  

  
以傅觉民对面板属性的理解,如果【生命】属性代表“根基”,那他现在这份根基变雄厚了,要转化成气血表现出来,这中间应当也需要一个过程。

  

  
之前李同跟他简单提过练血境的修炼事宜。

  

  
按李同的说法,每个武师在练血境的收获和进程都是不一样的。

  

  
武道根基越扎实,在练血境需要积累的气血就越多,当气血涨至涨无可涨之时,那便是触碰到所谓的“血关”。

  

  
至于如何冲破血关,办法也有点因人而异

  

  
傅觉民想着,不知不觉,车子已经骑出城中住宅区。

  

  
途径一条长街,这块曾是滦河县文庙所在,两侧分别建有一个书院和祠堂,但基本都已荒废,附近也没什么人居住。

  

  
傅觉民骑车行在街上,月光清清冷冷地洒下,午夜街头起了层淡淡的薄雾,远处有零星的狗叫声传来。

  

  
“咔吱——咔吱——”

  

  
自行车链与链盒磕碰摩擦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长街上显得格外清晰。

  

  
忽然

  

  
声音戛然而止!

  

  
傅觉民慢慢从车上下来,看着正前方街面上毫无征兆出现的一道人影。

  

  
后者背对着他,月光将他的影子在青石街面上拉得细长。

  

  
不知为何,傅觉民总觉得眼前莫名出现之人令他有点熟悉,而他引以为傲的夜视之能,在此人身上仿佛也突然失去了效力,怎么也无法看清对方的具体身形轮廓。

  

  
像隔了层看不见的薄纱,模模糊糊,朦胧难辨。

  

  
傅觉民伸手慢慢摸向腰间的左轮,轻拨撞锤.

  

  
就在他即将把枪掏出来的时候,“唰——”

  

  
月光下,那道人影轻轻一晃,然后鬼魅般倏然出现在距离他几乎不到五米的位置。

  

  
“砰!”

  

  
一声枪响撕裂长街的寂静。

  

  
傅觉民飞快开枪,下一秒却见那闲庭漫步般向他走来的人影,一只手还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朝一边撒去。

  

  
他像随手撒一把豆子般将几颗黄铜子弹洒在地上,发出几阵“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通玄?!

  

  
又一个通玄?!

  

  
屁大点的滦河,哪来这么多的通玄武师?!

  

  
傅觉民心下骇然,头皮发炸,再不做任何考虑,腰间短刀入手,眼神一冷,对准眼前之人直接一刀斩去。

  

  
出刀刹那,似有一股无形且庞大的力量自他脊柱向上节节攀升。

  

  
原本匀称的背肌骤然贲张,将本还有些宽松的衣服撑得绷紧,甚至开裂——

  

  
“撕拉——”

  

  
破衣之下,傅觉民象牙色的雄壮背肌表面,一抹淡淡的乌光流转,犹如白山中隐现的乌蟒。

  

  
19点攻击带来的恐怖力量顺着层层涌动的肌肉一直传导至右手掌间。

  

  
霎时间,周遭一片的月光似乎都被吸纳而来,全部汇聚在薄薄一线刀锋之上。

  

  
琉璃净华斩!

  

  
“呼——”

  

  
恐怖的破空声,傅觉民一刀斩出,人与刀在空气中仿佛拉成一道灿烂的白虹。

  

  
当他这拼尽全力的一刀笔直斩至对面之人近前,却见对方倏地吸了口气,随后胸膛高高耸起

  

  
“铛——”

  

  
短刀落下,犹如劈斩在无比坚硬厚实的铁板,霎那间反震回来的力道震得傅觉民几乎连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言语难以表述傅觉民此时心中震骇之万一,他下意识抬头,整个人却在彻底看清对方长相之时,骤然呆住。

  

  
“李同、同叔?”

  

  
傅觉民眨眨眼睛,一脸愕然地支起身子,“怎么是你?”

  

  
月光下,来人身上那层看不见的纱膜散去,露出李同那张沟壑纵横的苍老面容。

  

  
而此时,这张脸上也同样写满了各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和惊异。

  

  
“没想到啊。”

  

  
李同看着傅觉民,缓缓开口:“不到两月工夫,少爷竟然就已经将《药师琉璃身》.修炼到如此境地。”

  

  
更夫敲着梆子沿街慢慢走过。

  

  
福瑞楼气派的招牌底下,一群人正意犹未尽地说着寒暄道别的话。

  

  
“改日由我做东,再请诸位一聚!”

  

  
“今夜尽兴!多谢了许老板的盛情款待..”

  

  
“许老板留步。”

  

  
“再会,再会”

  

  
许世荣笑呵呵地挨个将所请的宾客送上车,待门前车马散尽,他接过下人递来的醒酒茶漱了漱口,面色恢复平静,而后看着身边的许乐怡,道:“陪爹走走?”

  

  
许乐怡看似乖巧地点头应下,父女二人开始沿着长街漫步,随行的司机佣人则跟在后边远远地吊着。

  

  
“爹办今晚这场席看样子是彻底想通了。”

  

  
两人走了一阵,却是许乐怡率先开口,话语中略带微讽。

  

  
许世荣对女儿话中的刺意不以为忤,沉吟片刻,缓声道。

  

  
“我刚来滦河的时候,不过是新造染坊一个负责搬货和倒大料的伙计。

  

  
后来一次给傅家送货的时候,被傅国生看中,慢慢的,就开了自己的染坊,布庄,织厂

  

  
这些年来,正是因为听傅国生的话,守他傅家定的规矩,我许世荣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才有我们许家现在的这番家业”

  

  
“可惜..”

  

  
许世荣语气微顿,抬头仰望天上的月亮,轻叹一声:“如今在滦河定规矩的人,已不再是他傅国生,更不是他们傅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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