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拳锋叩骨八万次(求订阅)
内气境?!
站在一旁的段小蝶,本来还想宽慰自家夫君几句,随後却被这番话给惊的说不出话来。
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出现了幻听什麽的。
在她对夫君的印象里,还停留在那个刚突破炼骨阶没多久,就可以逆伐炼髓阶的年轻俊杰。
虽说心里的确认为夫君有着天骄潜力。
但是潜力转换成具体的实力,还需要一个过程,需要一个时间的累积。
武道修行。
向来都是一步一个脚印。
而不是跳跃式的增长。
「景年,你晋升炼骨阶,应该还没一个月吧?确切来说,也就不到三周。」
段小蝶先是愣了几秒,然後坐在姜景年的身边,眼神里也带着几分不确定,「就算精进再快,应该也是准备突破炼髓阶吧?」
不到三周,就从炼骨阶初期突破至炼骨阶後期,已经足够骇人听闻了。
这个速度之快。
哪怕是宗门内的道脉真传,在武师阶段,也不过如此了。
而三周从炼骨阶初期到炼髓阶圆满,几乎横跨两个大层次,这怎麽可能?!
「不,我已经是炼髓阶初期了,距离中期也用不了多久。」
姜景年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前些时日,我出门追索妖诡,就是为了修行真功,而如今横练真功已成,可谓是内气有望,再无瓶颈可言。」
他倒是没把话说的太夸张。
只是将如今的修行速度,全数归结在真功有成的原因之上,这也是能让段小蝶听得懂的言论。
毕竟,天赋特性,可是姜景年的最大秘密和底牌。
不论是师父,还是段小蝶这样的枕边人,他都不会说出半分。
再亲近之人,也得有些许保留,这是安身立命之本。
段小蝶听罢,先是试探性的看了看夫君的表情。
发现绝无玩笑之意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有些呆若木鸡,表情麻木,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言语。
一时无言。
过了好半响,段小蝶那清秀的面容上,才恢复了情绪波动,她才颤声说道:「景年,你这个月内,真的能晋升内气境吗?」
八月,也就只剩下一周多点了。
「五成把握。」
姜景年没将话说的太满,随後又摇了摇头,「最迟,应该也就九月初了。本来还以为有段足以喘息的时间,没想到玄山道脉,竟是如此暗箭伤人。」
虽然自己也没有证据。
但是他的武者本能里,觉得现在一系列的事情,离不开玄山道脉在背後搞鬼。
不然的话。
哪会这麽快,就被城南商会盯上?
而且还如此恶意针对。
「..玄山道脉?」
这一连串的消息,也是让段小蝶秀眉皱起。
「城南商会也好,洪帮也罢,後边明显有人在推波助澜。我严重怀疑,是玄山的道脉真传出手了。」
姜景年说到这里,又苦笑了两声,「按照道理,我面对城南商会的针对,应该忍气吞声,割肉让利,然後去跪求焚云道脉的师兄师姐的庇护,在不同势力的夹缝之中周旋苟活。」
「用种种阴谋、算计,扯虎皮,拉大旗,让高个子帮我顶一顶。」
「等待实力提升之後,我再伺机而动。」
「用时间换空间,的确不失一种办法。」
「这样一来,对你也好,对我也好,对段家还有我五叔那边,都能有一段平稳过渡的契机。」
「但是..
穿着黑色短衫的姜景年语气一顿,然後缓缓地从沙发上起身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了几圈。
他的脚步声先是急促,随後又逐渐变得平缓起来。
直到彻底站定。
「我不愿啊!」
姜景年微微擡起头,透过屋内的纱窗,看向外边的葱郁柏树,发出沉重地叹息声,「我不愿。」
「我当初还在拉车的时候,的确没少对帮派成员点头哈腰。我一直隐藏着獠牙,在不同的街头势力里边周旋,默默地积蓄力量。」
「不论那些同行车夫、商铺老板,还是那些顾客,如何轻视我、排挤我,我都是咬牙坚持。」
「甚至面对五叔的妻女,以及他们家的仆妇,不论他们如何针对、辱骂,我都是笑脸相迎,唾面自乾。」
「但是,我现在练了武啊!」
姜景年说到这里,又缓缓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段小蝶,「小蝶,你知道吗?我练了武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随後又逐渐回归平静。
「我没练武之前,我的确只是个任由他人白眼、欺淩的黄包车夫。」
姜景年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莫名的坚决感,「然而我练了武之後,我就是一个追求念头通达的武者。」
前世作为极限运动员,他并非最专业,最前列的那批。
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都没经历几次运动比赛,就出现意外事故了。
这一世,没练武之前。
他只是个普通人,伏地做小也就罢了。
练武之後。
他的武道,就是一往无前。
让他再伏地做小,不如玉石俱焚,燃尽武道。
「拳锋叩骨八万次,金石进火做背脊。」
「血淌不过三尺地,碎身亦敢求真武。」
姜景年的声音时高时低,断断续续。
几句话之间,却道尽了他的武道真意。
短短数月之间,他从一个看人眼色拉车的车夫,成为炼髓阶的武师。
并在今日之後,走出了属於自身的血火武道。
至此。
心头前量光烁烁,武势已成雏形道。
晋升内气境。
不过时间问题而已。
「景年..
听到对方这话,段小蝶的眸子里,竟是流下泪来。
在这一刻,她不是因为身为姨太太而感动,而是同为武者,被对方的武道气魄所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她没见过道脉真传,那些被传的玄乎其玄的天骄。
然而在段小蝶眼里看来。
那些天骄,在自己夫君面前,也不过尔尔罢了。
西沙区。
旧工厂。
一行数人,从一辆老爷车里下来。
为首者,是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中年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一副本地老学究的打扮。
旁边一个高大老者佝偻着腰,正举着一柄铁丝布伞,为马褂男子挡住了头顶炙热的阳光。
「这是那姜景年的工厂?」
「地段倒是不错,听说此地一直在闹妖诡?才被其低价从柏家人手里买下了?」
几人站在工厂附近看了看,那马褂男子抽出一根卷菸,旁边立马有人划拉火柴取火,为其点上。
烟雾吞吐之间。
那马褂男子只是微微眯了眯双眼。
「钱家小姐和我们堂口的人交涉过了,说这工厂也有她的股份,不让我们烧掉。」
「对於钱家,我们文礼堂还是给些面子的。不过光明正大不好烧,那下边就有部分人不服气,想要偷偷跑这里放火。」
旁边举伞的高大老者,对此则是笑了笑,「然而没想到,那些乾柴都点上了,却突然被一阵阴风吹熄灭了。那十几个放火的小子,全被一道道红纱捆上,身上皮肤直接就烂了大半。」
「不过好在救援及时,都抢救过来了。」
金知郝、唐然乘坐的老爷车,在歇尔逊公园东侧的道路边遭了车祸,车内无人,只有一些打斗痕迹和血迹。
再加上两人已经失联三日,怎麽算都是凶多吉少了。
只是任由文礼堂和唐家的人搜寻事发地附近,都没找到任何的线索痕迹。
两辆车里边,加上护卫、司机差不多共有九人,都彻底没了踪迹。
活不见人,死不见屍。
这种事情,自然引起了诸多势力的调查。
这一查,没用多久,就查到了山云流派里边,一个名为姜景年的年轻弟子身上。
毕竟金知郝是离开明夕楼没多久,就遭了事故。
而在当时酒局之中,就和姜景年发生了冲突,闹得很不愉快。
这种事情。
都不用去找那些参与酒局的商界人士了,光是询问酒楼里的侍者,都能推出大概的因果关系。
姜景年此人。
嫌疑最大。
再加上他第二日,就从西沙区返回到了池云崖,更是一种做贼心虚的表现。
然而目标就算锁定了。
没有确凿证据,即使是文礼堂,还有唐家的人,都不好去找山云流派问罪。
对方如果只是野路子武者,背後没什麽势力。
那文礼堂自然可以将其住处团团围住,然而对方现在待在山云流派....
难不成带人去围人家的宗门?
或是在没证据的情况下,找山云流派的高层,让其交出里边的内门弟子?
即使是洪帮里的大佬,这事情都不好做,要不断权衡利弊,反覆斟酌。
更别提文礼堂了。
「李兄啊!」
那个老学究模样的中年人,狠狠的抽了一口手指间的卷菸,然後叹了口气,「我那表妹虽只是一介女流之辈,但是商业头脑还是很不错的。我到现在也没弄懂,她怎麽会主动去找山云弟子的麻烦。」
不提姜景年什麽出身,什麽实力。
光是内门弟子这一项,城南商会就是应该交好的,再不济也是保持距离和分寸,怎麽会在区区一个酒局上,闹这麽大的矛盾?
难道那姜景年,就是个稍有不如意,就要杀人灭口之人?
多大仇?
多大怨啊?
「这事我们还在调查当中。」
那高大老者也只是摇了摇头,「金知郝平日行事,还算稳重,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许了什麽重利,或是被人故意误导?」
这事情的内幕。
不是短短两三天就能查清楚的。
即使是文礼堂,现在也在调查金知郝和唐然,在赴宴之前究竟见了什麽人,私下收过什麽礼,有过什麽重大的利益往来。
否则的话。
怎麽会出现才见上第一面的酒局,就发生了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不论内幕如何。」
「具体发生了什麽。」
「我只知道,我的表妹久久未归,铁定是遭遇不测了。」
那身着马褂的中年男子抖了抖菸灰,然後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所以,这个姜景年,我必须要尽快看到他的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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