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不解风情
“到了。”
陈青锋淡淡喊一声,从车顶跳下,李隐撩开帘子下车。
赵夫人在车上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前来扶她下车。
“这两东西,活该一辈子单身。”
咬着牙吐槽完,她带着怒意,扯着罗裙,也跳了下来。
“嫂嫂,来了?哥几个辛苦了。”
早早坐在门槛上的西门喜,拍拍屁股上的泥尘,堆上笑容迎接车马。
这汉子,身形魁梧,肌肉分明,小麦色的脸上仿佛写着“勇猛阳刚”四个字,正是李隐前世记忆里,富太太们喜欢的憨厚雄壮款式。
年轻人总说什么成熟了就是不看脸,毕竟关了灯都一样。
但真正成熟的人都知道,关了灯也是不一样的。
这不,赵夫人的视线,已经黏在在西门喜的那城墙石砖一样的胸膛上,撕都撕不下来。
随着西门喜靠近,那本来焦灼的眼神,欣喜地往下滑。
“路上辛苦,在下西门喜,特地准备了接风宴,为各位接风洗尘。”
“你就是西门喜?”
李隐上下打量着这健壮男人。
这姓氏不大吉利啊,跟他前世看的名著里下场很惨的一个男角色很像。
赵老钱怎么说也是引李隐入道的恩人,算是半个恩师,若这一男一女真有背德之事,处理一个跟处理两个差别不大。
今天还算来着了。
几人落座,赵夫人殷勤地挑了个西门喜旁边的位置坐下。
李隐未摘下斗笠,陈青锋冷眼夹菜,却依旧让西门喜如坐针毡。
他想跟旁边的李隐换坐。
李隐假装没看懂暗示,自顾自喝酒。
看着这夫君还没死的准寡妇,怎么勾搭男人。
“西门官人,这接风宴滋味不错,若是家有贤妻,不妨叫出来见见,辛苦一日,不能上桌,也是可怜。”
赵夫人一声“西门官人”,差点给李隐呛着。
美人蛾眉微蹙,嫌弃这二人不懂事,要吃饭去哪儿不成,非要留在这里碍事。
“嫂嫂见笑,某粗鄙家底也不丰裕,未有人家瞧得上。”
西门喜局促地笑着。
“那些穷家女只知攀权附贵,想着一日登天,难有良人,若是官人囊中局促,跟奴家知会一二。”
赵老钱还没死,赵夫人就想着拿他的钱包养帐中人了。
心真大。
李隐斗笠之下的脸,已经阴得要打雷。
“不知西门官人,打算怎么安排奴家。”
李隐把红烧排骨吐了出来,西门喜愧疚地问:“可是我做的有问题?”
“有点齁。”
“糖或许多了。”
西门喜不好意思地憨笑。
“这间宅子给嫂嫂住,我在镇子郊外的田边房子住着就好,也方便看着粮食。”
“等吃完饭我就回去。”
李隐放下了对这憨厚汉子的杀机。
原来一切都是赵夫人自作多情,西门喜虽然跟那小说的渣男同姓,性格却是老实本分。
“西门官人,这偌大的宅子,我住着也害怕,今晚你能否留宿,等明日我招了丫鬟下人,你再回去?”
赵夫人媚眼如丝,紧紧缠缚这没见过世面世面的庄稼汉。
“这实在不好。”
西门喜被吓得跳了起来,这与结拜兄弟妻子共处一晚,外人如何看他?如何看这寡妇,使不得!
“那晚上若是有待人入屋,为非作歹当如何?”
“想我夫君入狱,一个妇道人家伶仃飘摇,无依无靠,容易给匪徒连人带财抢了去。”
赵夫人掩面,挤下几滴眼泪。
男人莫不如此,若不知其蛇蝎心肠,便见不得美人落泪。
“这.....”西门喜难堪地看向李隐与陈青锋。
“自便,我只是收钱办事。”陈青锋眼里除了菜没别的。
“我也是受人所托。”李隐故作淡定。
“那嫂嫂,你今晚睡主屋,我在偏房下榻,若非意外绝不外出,明日抓紧招些下人。”
酒足饭饱,李隐拜别西门喜与赵夫人。
陈青锋找了棵歪脖子树,轻身一跳,躺在粗壮的树杈上。
“赶路打架累了,睡会儿,三个时辰,别烦我。”
随即扯了条黑布,蒙住眼睛。
李隐会心一笑。
.......
入夜,西门喜熄了烛火,锁上房门,拿出澡盆毛巾,沾了凉水擦身。
那雄壮的肌肉,映着月光,不说寡妇,哪个女人见了不多看几眼?
今晚这一遭,对这血气方刚的男人而言,着实难熬。
赵夫人的暗示不是看不懂,而是兄弟妻,不可欺。
他不是迂腐的人,赵老钱死后,赵夫人随便找谁改嫁他都支持。
这世上谁都行,唯独他不可以。
身上的温度刚刚降下来,门口便传来柔弱的叩门声。
“官人睡了么?”
赵夫人甜腻的声音在门的另一边响起。
他一个激灵起身,与房门不过寥寥几步,却如同千山万水。
“嫂嫂何事?”
虽然门窗紧闭,外头九成看不见里头,他还是抓过衣服穿上。
“这黑灯瞎火,奴家害怕。”
“嫂嫂可点灯到天明,这一夜花不了多少灯油,不必心疼。”
“若是歹人入室怎办?”
“我今夜不睡,若是嫂嫂危急呼喊一声我立刻前往。”
“那官人安置吧,我回去了。”
赵夫人的声音有点释怀。
西门喜叹了口气。
还是有点热,他继续凉水擦身。 .... 盛夏的暑气,入夜仍不消停。 很烧,很热。 “哼,那个西门喜,枉我还想托身,却是这般不解风情。” 赵夫人想着西门喜那雄壮的资本,辗转难眠。 “嫂嫂睡了么?” 房门外传来西门喜的声音,赵夫人喜不自胜,也顾不得身上只穿亵衣。 松乱的秀发,随意地铺在肩颈上,媚眼如丝起身开门。 西门喜身穿单衣,虽然松垮,但是也更加凸显那威武的身材。 “官人何事?” 赵夫人干燥地咽了咽口水。 “赵兄将你托付与我,可曾交代什么?” 西门喜笑道。 赵夫人心领神会,男人都要脸面,这种事儿也得讲究个师出有名。 “我相公说,妾身与所留钱财,悉数交予西门官人照顾。” 赵夫人眼神拉出丝来,松了松领子,一把将西门喜拉入房内。 “嫂嫂,且等我洗个澡。” 西门喜憨笑着拉开一个身位。 “这么多男人就你讲究,去吧,快些。” 目送西门喜的虎背熊腰出门,赵夫人十分满意,倚在床沿想入非非。 一炷香过去,她有些急不可耐。 男人要洗的就那几个地方,这么久火星子都得擦出来了。 焦灼间起身,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 嘿,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