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在镇妖塔熬成妖仙

第六章 前辈,你看人不够准啊

  

镇妖塔的工作,确实是苦差。

  

连着半个月被底下水汽发酵的各种异味浸润,李隐的鼻子已经麻木。

  

  

作为初来乍到的新人,自然被老油条们当下人使唤,与妖修们亲密接触、送食倒桶的工作,就落到他的肩上。

  

这让刘长老都有些难掩兴奋,到一线突击视察工作,频频暗示李隐可以找告状。

  

几个老油条皮子一紧,眼神躲闪,没想到这傻不拉几的新人,居然能劳烦刘长老过问。

  

要是说出点啥来,自己本来就紧巴巴的资粮嚼谷,又得被扣去不少。

  

但李隐不排斥这多出来的接触机会,就装傻,在长老面前大夸特夸前辈们吃苦耐劳。

  

几个老家伙被夸得黑脸都红透了,连连制止,说哪里哪里。

  

李隐大手一挥,制止了他们的制止,夸夸其谈,前辈们肯把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让给自己,这叫甘于奉献。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罄竹难书!

  

肚子里有些墨水的几个,听这词儿总觉得味道不对,但看着李隐那发自真心的慷慨激昂,印证了那被盛京娇子打傻了的传言。

  

诶,跟傻子拧巴啥呢。

  

  

只能连连点头,说是是是,作为前辈应该的。

  

刘长老眼睛都拉直了,低声问邋遢九,“这小子不是被妖修熏坏了脑子吧?”

  

邋遢九抬起袖子闻了闻,眼睛一眯,说:“妖修味儿也不大啊。”

  

刘长老的眼睛一翻,看向隔着几丈泥地的苍天。

  

对啊,这跟狗吐槽屎臭,比对牛弹琴还离谱。

  

随即袖子一甩,愤懑地摇着腰身,回到自己的屋里去,徒留邋遢九在原地挠头:“我也妹说啥得罪人的话呀。”

  

几个老前辈目送刘长老回岗,长舒一气,围了过来。

  

“小李,要是工作太多,跟哥几个说。”

  

“对对对,我们本来想着你是新人,得锻炼锻炼,没想到刘长老这么在意。”

  

李隐哈哈一笑,“前辈几个肯给机会,小子感谢不尽,那花瓶又该修枝了,我先去上工了。”

  

  

几人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李隐的身形没入甬道。

  

“啪!”

  

有人一拍大腿。

  

“这小子不会有啥图谋吧?”

  

其他几人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要不那几个牢房你去?你看他长得像有图谋的样么?”

  

李隐虽然表面上恭敬顺从,但真不关心他们吃的什么瓜落。

  

谨慎地清理完花瓶的枝叶,底下露出一只雪白的腿脚。

  

如今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每次修剪,都会露出不同的部位,只是一连数月,都不知道瓶中的妖,是男是女,是何模样。

  

这位妖修,看样子是真的一点攻击性没有,每日需要修剪是麻烦些,不过比起其他那些不省心的囚犯,好打发多了。

  

连施肥都不用。

  

  

他继续逛着甬道。

  

刚来的妖修看见他,就跟老鼠见了光,瑟缩到角落里。

  

几个住久了的老熟人,虽然还是不肯跟他说话,但已经不那么怕他了。

  

据其他人说,这是个被修仙者打傻的娃儿,看着也是傻乎乎的。

  

一般狱卒们一来,就会严刑拷打。

  

其实也不是逼问到底犯了什么事儿,认不认,那不重要,毕竟逝者已矣,再怎么交代都无用。

  

更多的是逼问妖修所搜罗的法宝藏在何处。

  

法宝不同于功法丹药,还有种族、灵根的兼容性,只要灵力催动即可使用。

  

而这傻子既不索要灵石,也不逼问宝物,只是照章办事地送吃食、倒桶。

  

在这里,照章办事是那么地诡异。

  

  

“这位兄弟....”

  

“花瓶”牢房的隔壁,住着一个中年男人外表的妖修,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李隐记得这人姓赵,叫赵老钱,被同事拷打出了不少宝贝,爆率相当高。

  

好像每次都是有求于人,还是同一件事,要给外头带什么话来着?

  

狱卒们都是拿了东西不兑现承诺,轮番来捞金。

  

因为按照规章制度,不能替关押的妖修往外面送任何的东西,包括口信。

  

“这位兄弟,帮个忙,我还有点积蓄。”

  

李隐要那些身外之物毫无作用,假装不在意的模样,不做理会。

  

老钱往前扑了几步,双手扣住牢门栅栏,伸手要抓李隐的衣衫,眼看着要把那蓝黑色的袖子攥在手里,却悻悻地收回了手。

  

当一个人陷入绝望,就是入场抄底的好时机。

  

  

“前辈,有事?”

  

李颖转过身,在赵老钱眼里,这背着烛火的身影伟岸无比。

  

“这位兄弟,我想让你找人,送我妻子出城。”

  

赵老钱情绪激动,眼神清澈。

  

殴打妖修,压榨宝物,刘长老都睁只眼闭只眼,毕竟能落到好处。

  

但配合妖修通外,就算刘长老未曾授意,一旦被发现也是要连坐,到时候李隐会怎样再明显不过。

  

人不能真的傻。

  

当然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这个机会得来过于容易。

  

要让他珍惜,要让他把底裤都交了。

  

“恕小子有心无力。”

  

  

李隐板着脸起身,好不容易抓住一丝希望的赵老钱,狠下心来死死拽住李隐的胳膊。

  

“兄弟!求求你,我剩下的积蓄都给你!”

  

李隐毫不动容。拿出噤声符。

  

“我藏宝物的地方也告诉你!”

  

赵老钱急了。

  

“我过几天就要死了,剩下的东西虽不多但也够一般人家用度几十年,求兄弟发发善心!”

  

虽然在这种地方说出“善心”两个字有点扯淡。

  

但人真要只剩下两块钱了,也可能会把家底交出去买张彩票。

  

再渺茫的希望也是希望。

  

李隐略作心动模样,想了想还是转身要走。

  

  

“兄弟,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有,我一定给你!”

  

捕捉到一丝转机的赵老钱,攥着李隐的手更紧了。

  

但李隐没正面回应他的请求,而是冷声问道:“为何找我?”

  

真是李隐看上去比较傻,肯为了宝物灵石蹚浑水?

  

赵老钱摇头苦笑,“不瞒兄弟,你的同僚们,也是用这个手段,诈了我不少东西还不办事。”

  

“但这些东西都是身外物,作为商人,天天都在赌,输赢罢了。”

  

“你是我在这里求的最后一人了。”

  

“要是兄弟你也一样为求宝物骗我,我也认栽。”

  

生活处处都是欺骗,有时候人还不能不信。

  

这男人对妻子还挺痴心。

  

  

但妖修的话能信?

  

李隐眯着眼,观察着赵老钱的脸,判断其中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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