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这小子想干啥
“我不要你的宝物灵石。”
李隐冷冷地扫视面前的男人。
赵老钱闻言顿时拉直了眼睛,其他看守好歹还会假意答应,等东西到手,再嘲笑这妖修轻信他人。
这年轻人居然连骗都懒得骗。
但一瞬过后他又急了起来,这不就是在拒绝? “兄弟!兄弟,你听我说,你若是肯帮我,聚宝商行那边我也有些门路。” “那些身外物现在于我无用。” 法宝虽好,但也得灵力催动,现在李隐空有妖脉,却无入道法门,拿着那些宝贝,用不了,瞒不住,跟小儿持金过闹事有什么区别? 这下子给赵老钱整不会了,钱财宝物再多,也填不满人心贪欲的窟窿眼,“收钱办事”收钱是本能,办事靠良心。 “那兄弟你想要什么.....”赵老钱看着李隐的目光灼灼,后背一紧。 这小子该不会是要....早就听说有些看守品味独特,喜欢折腾男妖修。 但这对于一个早已清白无存的将死之人而言,有什么所谓? 他淡定地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前辈,这是干什么?” 李隐皱着眉,看着赵老钱露出圆滚滚的肚子。 “啊?你不是要这个?” 这男人临死之前的淡定,倒是让李隐生出几分敬佩。 “我说不要宝物灵石,也不是要....欺辱前辈。” 李隐压低声音,几乎耳语道:“我想要前辈的修行心法。” 短短半柱香,震惊赵老钱三四次。 人族索要妖修功法?真的假的?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下场再明确不过。 受尽折磨之后,死。 但这样一来,只要把自己的独门功法给他,到时候一人一妖,就有了共同的秘密。 还怕他不办事儿? 这一场豪赌,是进镇妖塔以来,赢面最大的。 “兄弟,妖修的功法,人族修士一旦练了,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你要来何用?” 赵老钱发挥商人本色,虽然嘴上迟疑,但字里行间都是“货一售出,概不负责”的意思。 李隐眉头一皱,跟心眼子多的人说话真累,直言道:“你就说给不给吧。” “不瞒兄弟,我虽是妖修,但从未想过害人,数十年来只修炼了一套炼气法门,还有两样神通,我先将法门与其一传给你,你若是在我被行刑前将妻子,送到隔壁镇我结拜兄弟西门喜那儿,最后一门神通双手奉上。” 李隐点点头,有定金有尾款,是商人的路数。 虽说九哥这么长时间以来,都在耳提面命,说妖修撒谎成性。 但现实就是,无论是人是妖,面对可能存在的欺骗,有时候也不得不信。 路就一条,不走不行。 不然一辈子做个地牢杂役? “你的妻儿,还有兄弟,可是凡人?” “千真万确。” 李颖也并非全信,自己一个镇妖塔体制内的人,就算那几个都是妖修,也不敢轻易冒犯。 毕竟妖修们就算一棵棵摇钱树,修仙者们巴不得他们暴露。 见李隐应允,赵老钱示意他附耳过来。 “我的炼气方法稀松平常,上限不高,最多能修炼到三阶。“ “妖修阶级从一至九,一为末,堪堪入道,三为槛,将将化形,九为尊,翻云覆雨,翻过九阶为妖祖,妖祖之上是妖仙,这两者就并非我等可以遇见的了。” “兄弟若是九死一生进了妖道,若有机缘,可自行更换心法。” 李隐闻言,心中一喜。 终于窥得入道机缘! 不过他还是略带嫌弃地皱眉,交易要不公平,才没有后续因果。 要两边都觉得自己赚了。 李隐皱着眉,“这烂大街的功法,我要来何用?” “兄弟,你若是跟其他妖修交易,我不敢说都会害你,但十有八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不仅是你们人族的说法。” “我是商人,虽然喜欢押宝,但最讲诚信。” 李隐冷哼一声,看上去有些不情不愿。 “勿要急躁,虽然功法不入流了些,但我的神通,相信兄弟会感兴趣。” “哦?” “我的神通叫欺天化形法,可以隐去妖修的气息,外边看去与常人无异,若非眼窥天机之人,绝无可能发现。” 欺天化形法?听上去牛焉逼焉,而且可以隐瞒跟脚,无论是打抱不平的侠士,还是杀人越货的悍匪,有了此法都如虎添翼。 更不用说修炼都得夹着尾巴的妖修了。 “那,你是怎么被抓到?” 李隐眼神一凛,要真那么牛,赵老钱是怎么暴露的。 “我靠此法,在闹事经营店铺数十年,娶妻成家,无人发觉,只是那日妻子重病,我无奈之下以妖法治疗,被隔壁那脸上有痦的王婆发现,告发了我。” 阴沟翻船啊,李隐点点头。 “行,都给我吧。” “兄弟,想清楚了,人族修炼妖法,九死一生,就算入了道,一旦暴露也将万劫不复!” “你给不给吧?” 李隐坦然伸手,赵老钱讪笑两声,说:“心法和神通法门手抄本,都在我城中东边的家中,藏于书房暗格中,机关是书柜上的三足金蟾。” “兄弟可前往自取,其他藏在柜中的宝贝亦可随意,家中妻子因是被我欺瞒,镇妖塔没有为难。” “只是取时,帮我看爱妻几眼,嘱咐几句保重身体,回来将家中状况告知与我即可。” 李隐是想不到,什么样的美人能让这个看了世界几乎百年的妖修如此痴情。 心法神通,无论是哪个修行者,无不烂熟于心,赵老钱此举,也不过是想借着李隐,探听一些消息,求个心安。 “好。” 李隐不再与他多费口舌,交易达成,即刻身退。 他巡视了一圈天牢,晚班结束,正要到宿舍把穿了大半个月的制服换下,前往赵老钱交代的家中。 这身衣服肮脏邋遢,一股腥臭,出去见人太失礼。 却见邋遢九跟其他几个看守,在通铺上拍着床板。 李隐凑近一看,原来是在打麻将,想不到这个世界也有这种项目。 其他几个的制服,跟地字牢不大一样,看上去应该是地上三层,人字牢那边的人。 邋遢九显然是陷入了苦战,在抓耳挠腮。 这个傻子,居然在一个人打三个人字牢的杂役,人家显然串牌了,而且部分麻将上还有一些可疑的刮痕,用来记牌。 灵石虽然都在一个面露喜色的青年面前,但人回去之后把赢来的东西一分。 除了牢九,人人有钱。 “哎呀,今天运气好,九哥,承让哈!” 赢家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虽然赌狗活该一无所有,做局的老千更应该千刀万剐。 何况邋遢九这段时日对他挺照顾的,不能看着他下个月吃西北风。 李隐在旁边看了几局,在邋遢九要把自己的屁股押上桌之前,往邋遢九位子上一挤。 “哥几个,我也想玩。” 李隐把这大半个月得来的好处,往桌子上一放。 人字牢那边的杂役刚开始还面露不快,待看清楚来人之后,纷纷笑了起来。 这不是地字牢那出名的傻子么?又一个肥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