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在镇妖塔熬成妖仙

第四章 入职镇妖塔

  

李隐家位于定安城内的东南角,说不上什么豪宅,但装潢别致。

  

可是如今,变得如此破落。

  

李霓裳目露凶光,一把薅住李隐的脖领子:“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又被那婆娘诓骗,卖了家当供他修炼?听说她都被你养到炼气大圆满了。”

  

说到这里,她眼神一愣,冲到书房,不到片刻,就发出尖锐爆鸣:“哥!你的筑基丹呢!不会真让那婆娘拿去了吧!”

  

李隐淡定地坐下来喝水,脑子里开始搜索这位妹妹的记忆。

  

李霓裳,17岁,天赋差强人意,但也到了炼气大圆满,行将筑基。

  

  

她一想到、看到、听到莫秋水三个字,就会当场变身悍妇。

  

但是碍于原主一片痴心,除了日日揶揄抱怨,从不真正干涉。

  

是个刀子嘴,但得了机缘第一时间就会想起原主。

  

是个非常疼爱兄长的妹子。

  

“老妹,我与那婆娘一刀两断了。”

  

李霓裳闻言,欢欣地从书房窜出来,似乎完全已经完全不在意屋内宝物不见一事,搂住李隐的脖子,有点婴儿肥的脸蛋贴了上来,扑闪着眼睛,问:“真哒?”

  

“哎呀,都大姑娘了,咋还这么没羞没躁的。”

  

现在的李隐可不是原先的李隐,灵魂上与这位妹妹并无血缘。

  

一个清纯可爱的女生扑上来,是个男的都会吓一跳。

  

肉体上的道德,与灵魂上的底线,让李隐宠溺地挪开她莲藕般的手臂。

  

  

“哼,小时候我俩还一屋子睡,一澡盆洗呢,自打认识那婆娘都不认妹妹了。”

  

妹妹嘟着嘴娇嗔。

  

打住!

  

李隐巴不得把原主的记忆从脑子里剜出去,这不是他这个正人君子该想起来的东西。

  

“你这样被外头看了去,还怎么嫁人?”

  

“不嫁就不嫁,臭男人都一个样。”

  

李霓裳似乎想起了什么,撇了撇樱桃小嘴。

  

“怎么?哥哥不是男人?”

  

李隐嗤笑了一声,她连忙又黏上来,“哥你不一样。”

  

他下意识抬手给了李霓裳一个脑瓜崩。

  

  

“既然你跟那婆娘分了,这是天大的喜事,走,桂香坊下馆子去,妹妹我请客!”

  

李霓裳嘟嘴捂着脑门,知道自己老哥是什么尿性,跟那贱人分手,脸上笑嘻嘻,心里指不定多难受。

  

事已至此,吃点好的。

  

李隐的胳膊被拉来拉去,实在是遭不住这位可爱妹妹撒娇。

  

“走走走,这顿得我请,当庆贺入职!”

  

“哥你找的啥工作?”

  

“盛京仙门的差事。”

  

怕李霓裳担心,李隐只含糊地应付了过去。

  

听说老哥要跟自己同门,李霓裳高兴地要踩上飞剑飞两圈,愣给李隐拉住了。

  

两兄妹到桂香楼撮了一顿回家,李霓裳神秘一笑,关上门,掏出储物袋。

  

  

手抄的内门心法,助益修炼的灵草灵果,被一抖擞倒了出来。

  

她骄傲地一叉腰:“哥,这是我在师门弄到的东西,你看你现在这副破落样,就说你别在臭水沟找娘们儿,几乎要净身出户,吃大亏了吧?”

  

李霓裳如今还是觉得,是因为老哥当舔狗把家里的东西舔没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知错能改,家里那点东西没了可以再赚。

  

李隐知道,这妹妹虽然进了内门,但那是摸着门槛过的,杀的妖兽邪修,拿到的赏银还有修行仙资,八成被她那贪财的师尊拿了去。

  

李隐在李家不被待见,李霓裳这种资质尚可的弟子,在师门不过是天骄们的背景板,内门实在找不到人做苦差事,招进去凑数的,日子也不怎样。

  

原主的记忆中,也是知道妹妹如何在师门饱受同门排挤、受气的。

  

这些东西,也不知道她紧巴了多久才省下来的。

  

特别是那内门心法,被师门知道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胆子可真肥,连师门的心法都敢私自抄录,被你师尊知道了,不扒了你的皮!”

  

  

李隐随手就把心法扔进烧茶的炉子里。

  

“诶诶诶!我可是连背带写抄,写了三天的。”

  

李霓裳惋惜地嘟囔道。

  

“写了多久哥都不要,这些东西你也拿回去。”

  

把那一堆花里胡哨的东西装回储物袋,甩给李霓裳。

  

心法一事被发现,整个盛京都会来找麻烦。

  

如今这等人族修仙的法门,大概率会让李隐走火入魔,完全不值得冒任何风险。

  

这些灵植灵果,在妹妹手里比自己有用。

  

而且要是拿妹妹的东西,得多不要脸。

  

“你这是把我当个要亲妹养的废物吗?要是传出去不得被人笑话?”

  

  

“笑话就笑话呗,他们吹你不胀拔你不长,怕啥。“

  

“进了盛京之后,我用不上这些,不然这修仙名门,也太寒碜了。”

  

“哥你是不是忘了妹妹在哪儿拜师来着?盛京也复杂得很,一般弟子的配给,都会被盘剥好几圈,到手恐怕都不够日常修炼的。”

  

吃穿用度,这些寻常东西一般不会有修仙者拉下脸来抢。

  

那些什么功法丹药,对现在的李隐毫无用处,他们盘剥他们的,李隐一心只想拿到妖修功法。

  

“拿回去,小丫头片子是想把我架火上烤啊,要同门知道我吃妹妹软饭,我头都抬不起来。”

  

“真不要啊?”

  

“真不要。”

  

李隐宠溺地捏了捏那肉呼呼的脸,这傻妹妹真是小棉袄。

  

……

  

  

三日后,李隐兴奋地起身,哼起了小调:“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洗漱一番,进了镇妖塔,被门房拦了下来。

  

“姓名。”

  

“李隐。”

  

对方的眼珠子,顺着名册上一行行潦草到难以辨认的文字转动。

  

最终,门房的眼神定在了用朱砂圈起来新加的几行字上。

  

李隐。

  

年十九。

  

约八尺。

  

面若冠玉。

  

  

就任杂役。

  

确认之后,门房摆摆手,“进去吧,刘长老等着呢,下一个!”

  

跟在接引狱卒的后头,李隐来到镇妖塔的最底层。

  

之前他了解过,镇妖塔分为三部分,地下三层阴暗潮湿,用来关押被捕的妖修。

  

地面上一到三层,关押的是邪修以及宗门内犯事的弟子长老之类。

  

而顶部的四到六层,关押的是那些大能修士。

  

同样是囚犯,待遇可不一样。

  

都是狱卒杂役,也分三六九等。

  

来到一处石室内,身穿黑灰长袍的中年人,厌恶地擦着手上粘糊糊的东西,李隐闻到若有若无的腥臭。

  

“长老,人带到了。”

  

  

接引狱卒作揖禀报。

  

“见过刘长老。”李隐躬身行礼,给足了尊重。

  

“哎呀,哎呀呀呀呀。”刘长老抬眼,看到新人来了略显兴奋,挪着两条腿过来,不着痕迹地把手往接引狱卒的身上擦了擦,“辛苦,回岗去吧。”

  

紧紧地握住李隐的手:“哎呀!李承先家的小子?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记得吗?”

  

“承蒙长老记挂,小子倍感荣幸。”

  

记得个屁!原主自打记事起就没见过这张脸。

  

都是千年的狐狸,职场场面话,讲究个心照不宣。

  

李隐把以前电脑里存过的学习资料,挨个在脑中过了一遍,脸上挤出一抹合时宜的红晕。

  

“唉,本来你应该去天字牢的,你老爹好歹有点影响力,但是人走茶凉,而且镇妖塔缺人手,莫秋水的弟弟也很想进步,知道你们小两口情好,她也说是你要让位,所以……”

  

一听到莫秋水三个字,李隐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敢情她跟自己的事儿还没完呢?

  

还让弟弟抢自己位置?当真吃干抹净呗?

  

不过也幸亏位置被抢了去,天字牢都是一些修仙的老怪物,自己的妖脉大概率瞒不住。

  

这么说咱还得谢谢她?

  

谢个屁,无论结果是什么,恶行就是恶行。

  

“我跟莫秋水已经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这时候不能当着面抱怨领导的公事决断,而是要把原因揽过来。

  

而且这个原因,也不能全在自己身上,要不可抗力,最好再能博几分同情。

  

“这…是我的疏忽了。”

  

看见李隐脸上的怅然,刘长老尴尬地哂笑两声。

  

“小子的私事而已,长老不必挂怀。”

  

  

“生活琐事,晚辈不想带到工作场合来,只希望安心工作,不给长老丢人。”

  

听到这话,刘长老畅快地拍了几下李隐的肩膀:“很好,你这心性,想必不会在杂役的位子上待太久。”

  

“但是杂役也有杂役的好,日后你就会慢慢知道的。”

  

“走!叔陪你去领衣服和腰牌!以后不用这么生分,我跟你爹是发小!”

  

“是,叔。”

  

李隐恰如其分,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心里也并未当真。

  

人生就是一场场没有排练的戏,台上台下的人都知道是假的,但要看上去像真的。

  

盛京仙门有自己的服制,掌门、掌事、长老、内门、外门、杂役,都有自己的衣服。

  

这地字牢房的员工装是耐脏的黑灰,饰以同样低调的靛蓝,看守镇妖塔入口的门房衣服都鲜亮得多。

  

因为杂役负责的是给囚犯送饭、倒桶等。

  

  

有些妖修还比较特殊,体味极大或者秽物产出惊人。

  

重要的是待遇也不怎么样,所以这份工作鲜少有修士愿意担任。

  

一般凡人进来,又活不过半个时辰。

  

刚刚想必是人手短缺,刘长老不得已亲自动手,沾惹上了东西。

  

想到这里,他假装不经意地闻了闻手上的味道。

  

还好,洗洗就行。

  

“这‘地’字牢的工作特殊,穿不得鲜亮衣衫,但只要人帅就行,对吧?”

  

刘长老看着换上杂役衣衫的李隐,脸上的高兴无比真心。

  

自己再也不用亲手掏牢房里的腌臜东西了。

  

“长老说得是,这身衣衫对您的风骨影响不大。”

  

  

“你小子,嘴挺油滑,不过我不讨厌,走吧,带你看看地牢。”

  

地牢里是一圈又一圈的甬道,甬道两边是用特殊材料所作的栅栏,里面就是牢房。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各样的味道,让他想起来,穿越过来之前,回南天里内裤发霉的那种上头的气味。

  

他晕头转向,好一会儿才听清刘长老说的什么。

  

“这里一共四位长老管着,我负责上百间牢房,你以后就负责巡视还有清理,虽然咱是叔侄,但既然在其位就得谋其事。”

  

“小子谨记叔的教诲,一定好好干,帮叔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你这小嘴一套一套的,怪不得那裘管事惦记,我眼下有急事,找个前辈带带你,可舍不得给这里头的妖孽活吃咯。”

  

“那边那个!那个!叫啥来着?”

  

刘长老朝一个正巡防的年轻男人吆喝,男人长得矮胖,看上去憨憨的,眼神里却有一股隐隐约约的油滑。

  

“刘长老,卑职叫崔尚玄。”

  

  

崔尚玄点头哈腰,谄笑着给不记得属下名字的刘长老递台阶。

  

“崔班头,这是新来的杂役,你带带他,熟悉熟悉工作环境。”

  

话刚说完,刘长老就火急火燎地往回跑去,看那副欣喜样,也不知道是什么又急又好的紧要事。

  

“长老慢走,武运昌隆!”

  

崔班头笑着朝刘长老的背影挥手,目送走远,转头就冷下脸来,嫌弃地上下扫视了下李隐。

  

咋变脸这么熟练呢?李隐有些汗颜,但还是俯首作揖,谦卑地自报家门:“小的李隐,见过崔班头。“

  

能带新人,想必在此地工作年头不少了,却依旧没能让顶头上司记住名字,想必也是个老油条。

  

李隐上辈子也见过这种人。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想必在他的管辖下,牢里没出过什么大事儿。

  

就算出了,也能用手段压住。

  

  

来者不善啊……哦对,我才是来者。

  

李隐悄悄抬眼,观察崔班头的反应。

  

“小李啊,本班头特别看好你,但现在没得空,那边那个,邋遢九,你来带他!”

  

崔班头一声招呼,一个牢房里钻出来一只黑黢黢的壮硕两足生物,倒腾着腿脚飞奔过来,张开嘴,露出两排刺眼的大白牙。

  

“班头,啥事儿?!”

  

崔班头嫌弃地用手里的水火棍把他顶远一些,吩咐道:“以后小李的事情你全权负责,别出了差错。”

  

“是是是,嘿嘿嘿。”

  

邋遢九傻笑道。

  

然后十分自来熟地过来揽着李隐的肩膀,“以后这小哥就我来带!班头你放心忙去吧。”

  

“嗯。”

  

  

崔班头也不避讳,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直烟斗,找了个僻静地界儿屁股一墩,眯眼抽了起来。

  

“那就麻烦九哥了。”

  

忍者着邋遢九身上的怪味,还有那摸啥都留痕的大黑手,李隐克制住了自己的生理性厌恶。

  

“好说好说。我先带你看看班房,咱这活儿虽然都说是贱业,但也有自己的门道,要是一个不小心,小命不保。”

  

“要知道,妖修是没有人性的,脾气也很古怪。”

  

“上一个杂役,据说是被妖修用功法传承骗了进去,被活吞了,神魂都没留下。”

  

“不过这都是小事。”

  

小事?人命关天是小事?

  

李隐心里咯噔一下。

  

“重要的是牢里的妖修都曾为祸一方,随便跑出去一个,咱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可能家里还被牵连。”

  

  

工作第一,李隐点头表示铭记在心。

  

李隐这谦卑好学的姿态,让邋遢九狠狠过了一把当前辈的瘾,话匣子就有些兜不住。

  

“最最重要的,会说人话的妖修很多,其中半真半假,若是轻信则万劫不复!”

  

李隐眉头一蹙,原主对妖修的了解有限。

  

看来妖修的功法,也不是能够轻易到手的。

  

“那请九哥不吝赐教,如何分辨妖修所言真假。”

  

邋遢九似乎是被李隐天真的想法逗笑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律当成谎言就是,分什么真假!给!”

  

邋遢九从粘糊糊的兜里,掏出两张噤声符,甩李隐手中。

  

“打扫牢房的时候用,免得被蛊惑。”

  

“谢九哥!”

  

  

李隐嘴上答应,欣喜道谢收入囊中。

  

但要真依他所言,自己在这镇妖塔,岂不是一辈子修行无望?

  

“谢什么,以后我罩着你!”

  

邋遢九爽朗地拍了两下李隐的肩膀,在崭新的制服上留下两个新的黑手印。

  

“我先带你看看,咱牢房里的几个重点监管的妖修,你大哥我可事先说好了,以后你去他们牢里干活,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信。”

  

一说起牢里的妖修,邋遢九的眼里发出有些骇人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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