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剑道天才?
李隐到天香楼切了上好的肉,倒了上好的酒,放饭盒里,敲锣打鼓非常张扬,秘密谢过了崔班头。
为了确认自己修炼的速度是慢是快,酒过三巡,李隐憨笑着问:“崔班头,这青莲剑谱,多长时间能入门?多长时间能生出剑罡?”
如今李隐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摸到了二阶妖修的门槛。
但自己实力如何,尚无法佐证。
剑谱有成,也不敢贸然出手。
崔班头思索片刻:“这本谱子乃人称青莲剑仙的凡人天才所创,凡人练习,短则半载初窥门径,长则数年,修仙者快一些的要一两个月入门。”
“你说的剑罡这东西,就跟那些丹青墨客所说的灵光乍现一样,粗看上去讲究的是机缘,但没有一定积累,也是碰不上的,莫要强求。
“你根骨差,就不要好高骛远,去追求那难以捉摸的东西,想当年我还是半个月才能把这套剑谱耍出来,修炼数载都不见剑罡,就改灵修了。”
“这剑谱上限不高,勿要沉迷。”
崔班头话说当年,开始滔滔不绝,之后的废话,李隐没有多留意。
男人上酒桌,脑子里就会凭空长出许多不存在的记忆,当做小说听一听即可。
但崔班头现在是筑基圆满,半步金丹,灵根资质还是不差的。
就算这中上的天资,研究这凡人所创的剑谱仍旧难窥门径,难道数日就能隐约感觉意思剑罡的李隐,真的是个天才?
“你现在练到哪儿了?”
崔班头随口一问,也并不是操心李隐的修炼进度。
给出剑谱也并非是希望李隐,能在跟张志的争斗中存活取胜。
只是怕没有傍身的伎俩,李隐选择忍气吞声,让那边得寸进尺。
两个人谁死,崔班头都不吃亏。
“谢崔班头挂心,小子如今还只练了前半部,还没能领会其中奥妙。”
李隐知道,自己必须隐瞒实力,别给人盯上,让修炼之路凭空生出诸多麻烦。
“才前半部?”
崔班头皱起眉头,就算天资差一些的,这小半个月也能把铺子看完,耍出几个不带剑意的把式。
早听说这李家废物根骨差,没想到差到这种地步。
“你也别恼,就算没有剑罡,拿来教训一些修炼不勤的杂碎绰绰有余了。”
崔班头没有指名道姓,但李隐也知道说的是谁。
夜长梦多,张志一日能说话动弹,就一日能节外生枝。
“人字牢,地字牢里,杂役看守,大多境界不高,只因此处有远古修士留下的禁制,灵气难以调动,若非七阶以上的大妖,或者元婴之上的修士,在此处要被压制。”
“按理说,就算凡人也能进来当差,但小李你也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崔班头脸喝得有些通红,但意思李隐能懂。
那张志也不过是个走后门进来的草包,没啥能耐。
跟前世他所在的大公司一样,底下的人是一群草包无所谓,只要能准时准点完成上头交代的事儿,就能月如一月地领工资拿红利。
乌烟瘴气也是一种秩序。 底层的草包恰好也给外人有了一个吐槽攻击的缺口,不至于把火烧到上头。 就算民愤有隐约蔓延的态势,只要把仇恨集中于一个不重要的倒霉蛋,杀之以平民愤即可。 就像现在,张志成了那个倒霉蛋。 大可放心下手。 如若不然,李隐就是那个平息事态的倒霉蛋。 “谢崔班头提点。” 李隐俯首道谢。 “我提点你什么了,聊点家常罢了。” 崔班头一口咬在猪蹄上,满嘴流油。 呵呵,这家伙跟嘉靖皇帝一样。 不明说,有什么问题玄乎其玄地暗示,但手下该懂的都懂。 若是事成,则是他作为领导决策有方。 若是不成,则“我何时说过这种话,一切不过你自作主张”。 呆在这种被人手底下总有一日被坑死,得早做打算。 而且一个小卒拱火,当真能让这见利起意的老油条,吐出一本剑谱来? 此事必然有诈。 ...... 邀请函李隐写了一封又一封。 邋遢九这几日输得肚子里面缺油水,因为惦记着天香楼的打包饭菜,一天去三趟人字牢,诚挚相邀。 那本来嚣张跋扈的张志,却不敢应约。 用脚底板想都知道这是一场关门打狗的鸿门宴。 李隐也不着急,继续晚上下班,早上休息,中午吐纳下午练剑的规律生活。 修出一丝剑罡后,他不敢再于家中练剑。 剑罡属于灵力外放的一种形式。 纳息诀已经略有小成,妖脉中运转的灵气充盈不少。 不过他终日维持欺天诀已经不堪重负,练剑的时候需要腾出灵力,少不得泄露妖气。 只能来到人迹罕至的青云山,在那熟悉的月桂树下挥舞铁剑。 这里荒郊野外,一些妖兽用屎尿圈定领地,终年妖气弥漫,应该无人会发觉一个不到二阶的妖修在此修炼。 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招走遍,他已经将青莲剑谱挥洒自如。 如今已经是个略有战斗力的妖修,不再是一身辅助技能任人拿捏的废柴。 是时候,看一下自己几斤几两了。 有化形法傍身,也懒得换上什么夜行符。 化成个路人,尾随张志家中出来采买的仆人,待到无人的角落,一掌击晕。 仔细端详这位幸运群众的样貌,催动灵气,身上的骨肉皮毛一阵蠕动。 无论多少次,李隐都觉得化形的过程有点让人反胃。 一盏茶的功夫,样貌已经与那下人别无二致。 换上他的衣服后,温柔地替他盖上稻草免得着凉。 然后大摇大摆进了张志的府上。 这位赌王,颇有家资啊! 居然比自己这个李家血脉,住的房子还要气派。 但是安检措施有点跟不上,李隐拎着菜篮子直接就进去了。 ...... 光是睁眼这个微小的动作,张志就花了很长时间。 眼皮子跟被人打了一样,又沉又疼又麻。 嚓,嚓,嚓。 耳边传来打磨铁器的声音。 一个清瘦的身影,被昏暗的月光勾勒出来,看不真切。 只见那人喝进一口酒水,噗一声吐在剑上。 “你醒了?” 声音很陌生,张志想不起来是谁。 平日招惹的人的人那么多,也不是第一次摊上事儿,小场面,有经验。 “哥,我错了。” 张志紧紧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