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赵云从乡野异能狂,到汉末万人慌

第十一章 井中藏秘

  

赵云攥着那半块染血的兵符,指节泛白。井台边的青苔被踩得稀烂,混着黑褐色的血渍,像块被打翻的砚台。刚才那伙蒙面人的刀风还在耳畔响,他抬手抹了把脸,溅在颧骨上的血珠蹭成道红痕,倒让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更显锋利。

  

“还追吗?”身后的阿竹喘着气,手里的铁叉颤得厉害。这丫头刚才为了给他挡刀,胳膊被划了道口子,血顺着袖口滴滴答答往地上落,却梗着脖子不肯退。

  

赵云没回头,破妄之眼扫过远处黑沉沉的树林。那些人的靴底沾着苍术灰——只有郡府马厩才用这种草料。他指尖一凝,井里的水突然翻涌上来,在他掌心凝成把半透明的水刃:“不用追。他们要的不是兵符,是想逼我用这本事。”

  

阿竹“啊”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刚才打斗时从一个人身上掉的!”

  

  

布包里是张泛黄的舆图,标注着常山郡周边的水源,唯独在城南老槐树下的井眼处画了个红圈,旁边歪歪扭扭写着“龙涎”二字。赵云的水刃“啪”地碎成水珠,他盯着那红圈,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县尉府墙角听的话——“那小子的水脉异能,得用龙涎井的水才能激出来”。

  

“这井……”阿竹的声音发紧,“我娘说,小时候她掉进去过,被个瞎眼老井工救了,那老头总说井里有东西在喘气……”

  

话没说完,井突然“咕咚”响了声,像有什么重物沉了底。赵云的破妄之眼骤然发烫,他看见井水深处浮着团青黑色的影子,正顺着井壁往上爬,那些蒙面人留下的血滴在水面上,竟被那影子吸得干干净净。

  

“站远点!”他把阿竹往身后一拽,掌心的水珠重新聚成刃。这次的水刃泛着淡淡的金芒,比刚才凝实了一倍——刚才打斗时溅进眼里的血,竟让控水异能锐化了几分。

  

黑影爬出来时,赵云才看清是个披甲的枯槁身影,铠甲上的铜钉都锈成了绿疙瘩,手里的环首刀却亮得刺眼。最怪的是他没有脸,头盔里空空荡荡,只有团旋转的黑气。

  

“奉先将军的兵符,怎么到了毛头小子手里?”那黑影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磨,环首刀往地上一顿,震得井台都颤了颤,“二十年前他被困白门楼,就是靠这口井的水脉逃出生天,你这本事……”

  

赵云没容他说完,水刃已经劈了过去。刀刃砍在铠甲上,溅起串火星,那黑影却纹丝不动,反而抓住水刃猛地一扯。赵云只觉一股巨力涌来,掌心的水刃瞬间崩碎,连带着手臂都麻了——这是他觉醒异能以来,第一次遇着能硬接水刃的东西。

  

“急什么?”黑影的环首刀突然指向阿竹,“那丫头胳膊上的血,混了龙涎井的水,正好能解将军留下的封印……”

  

这话刚落地,阿竹突然尖叫起来。她胳膊上的伤口正冒着白汽,血珠像活过来似的往井里钻,而那黑影身上的锈甲竟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银光闪闪的鳞片。

  

赵云的破妄之眼在发烫,他看见阿竹伤口里渗出血珠里,裹着极细的金色丝线——和三天前在县尉府看到的,县尉女儿发间插的金步摇上的丝线一模一样。

  

  

“你们抓不到县尉的女儿,就拿阿竹当替身?”他突然笑了,掌心的水珠不再凝成刃,反而顺着井台的裂缝渗了下去,“可惜啊,你们算错了一步。”

  

井突然剧烈摇晃起来,黑影脚下的砖石“咔嚓”裂开,井水像沸腾似的涌上来,这次不是凝成刃,而是化作无数根水线,顺着那些裂缝钻进地底。赵云能感觉到,整个常山郡的地下水脉都在回应他,从城郊的河到农户的水缸,甚至阿竹伤口渗出的血珠里,都泛起了水纹。

  

“你……”黑影的声音变了调,锈甲剥落得更快,露出的鳞片竟开始融化,“龙涎井的水脉早就断了,你怎么可能……”

  

“谁说断了?”赵云的声音混着水流声,变得又沉又亮,“刚才那些人的血,不就是最好的引子?”他抬手往井里一按,破妄之眼的金光刺破黑暗——他看见井底沉着具少年骸骨,胸口插着半截断枪,枪柄上刻着“吕”字。

  

水线突然绷直,像无数根银针,齐刷刷扎向黑影。那些鳞片遇水就化,露出底下黑乎乎的雾气,被水线缠得越来越紧。阿竹伤口的血珠不再往井里钻,反而顺着水线流回她胳膊上,在伤口处凝成层薄冰,把那道口子封得严严实实。

  

“是将军的枪……”黑影的声音散了,“他果然把枪留在这里镇脉……”

  

雾气被水线绞成碎片时,赵云在其中看到了些零碎的画面——白门楼的火光,瞎眼井工往井里扔的枪,还有县尉女儿发间的金步摇,原来那丝线是用龙涎井的水淬过的。

  

阿竹突然“嘶”了声,指着井里:“那是什么?”

  

井水渐渐清澈,骸骨胸口的断枪旁,浮着块玉佩,上面刻着“云”字。赵云伸手去捞,指尖刚碰到玉佩,破妄之眼突然剧痛,他看见二十年前,瞎眼井工把这玉佩塞进个啼哭的婴儿襁褓里,而那婴儿的襁褓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云纹。

  

“原来……”他摸着玉佩,突然明白为什么每次控水时,总觉得有股熟悉的力在托着他。

  

  

阿竹凑过来,冰结的伤口泛着淡粉:“这玉佩跟你名字一样呢!刚才那些人,是不是县尉派来的?他们想让你……”

  

“是想让我变成那黑影。”赵云打断她,把玉佩塞进她手里,“拿着。这东西沾了龙涎水,能护着你。”他看了眼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破妄之眼扫过郡府方向,那里的苍术灰气息更浓了,“县尉以为能借刀杀人,却不知龙涎井的水脉,早跟我的异能缠在了一起。”

  

他掌心的水珠再次凝聚,这次凝成的水刃上,竟缠着圈淡淡的金纹。阿竹突然指着他的眼睛,声音发颤:“你的眼……亮得像有光在转……”

  

赵云抬头看向郡府的方向,嘴角勾起抹冷峭的弧度。破妄之眼里,县尉正坐在案前擦拭把沾着苍术灰的刀,而他女儿的步摇,就挂在案边的烛台上,丝线闪着与阿竹血珠里一样的光。

  

“该去讨点利息了。”他说着,水刃在晨光里划出道亮痕,“阿竹,想不想看看郡府的水缸,是怎么自己炸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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