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唐天来到演武场。
场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人，都是淬体四重以上的唐家子弟。唐峰站在最前面，正和几个人说笑，看到唐天进来，笑声停了一下。
唐海平还没到，主持训练的是唐松长老。
“人都到齐了。”唐松扫视一圈，“今天开始集训，主要练配合。三人一组，自由组合，午饭后开始实战演练。”
话音刚落，人群就动了起来。关系好的迅速凑到一起，实力强的被争相拉拢。唐峰身边很快聚了五六个人，都是平时跟着他的旁系子弟。
唐天站在原地，没人来找他。
他也不在意，走到场边角落，静静站着。
唐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唐虎倒是走过来，直接说：“跟我一组？”
“你不怕得罪唐峰？”唐天问。
“我怕他？”唐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我就是看他不爽。”
唐天点点头：“行。”
这时，又一个人走过来。是唐浩，那个在考核中输给唐天的旁系天才。
“加我一个？”唐浩说，“上次输给你，这次想赢回来。”
三人就这样组成了队。
其他组也陆续确定。唐峰那组除了他自己，还有两个淬体五重的旁系子弟，都是他忠实跟班。
唐海平踩着点来了。他穿着练功服，背着手走到场中央。
“都组好了？”他目光扫过，“唐峰、唐虎、唐天，你们三组出来，做示范。”
三组人走到场中。
“实战演练，点到为止。”唐海平说，“唐峰组对唐虎组，唐天组在旁边看，学学怎么配合。”
这安排明显是针对唐天。让他先看别人打，既显得他特殊，又能消耗唐虎组的体力。
唐峰组和唐虎组拉开距离。
唐虎这边，另外两人都是淬体四重巅峰，配合还算默契。但唐峰那组整体实力更强，唐峰自己淬体六重，两个跟班也都是五重。
战斗开始。
唐虎直接对上唐峰，两人都是力量型，拳脚碰撞声如擂鼓。另外四人捉对厮杀，但唐虎组明显处于下风。
“砰！”
唐虎被唐峰一拳震退三步，脚下青石板裂开细纹。
“你进步不小。”唐峰甩了甩手腕，“但还不够。”
唐虎没说话，再次扑上。这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硬拼，而是利用身法游斗，寻找破绽。
但唐峰经验更丰富，几次虚招后，抓住唐虎一个空当，一脚踢在他肋下。
唐虎闷哼一声，侧翻倒地。另外两个同伴见状想救，被唐峰的跟班死死缠住。
“第一组，唐峰胜。”唐海平宣布。
唐虎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眼神阴沉。
“下一组，唐天组对唐峰组。”唐海平说，“唐峰组刚打完，可以休息一刻钟。”
场下一阵低语。刚打完就让继续，这偏袒得太明显了。
唐峰冷笑：“不用休息，现在就可以。”
他看向唐天：“唐天，让我看看你从风雷谷带了什么本事回来。”
唐天没理他，对唐浩和另一个队员说：“唐峰交给我，你们对付另外两个，拖住就行。”
“你一个人？”唐浩皱眉。
“试试看。”唐天说。
三人上场。
唐峰组的两个跟班一左一右站开，呈三角阵型。唐峰居中，气势全开，淬体六重的威压让周围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唐天握了握拳，体内雷元力缓缓流转。
“开始。”唐海平说。
话音未落，唐峰已经动了。他速度极快，如猎豹扑食，一拳直取唐天面门。拳风凌厉，带起破空声。
唐天没硬接，脚下雷光一闪，身形侧移三步，正是雷闪步。
唐峰一拳落空，眼中闪过惊讶。但反应很快，变拳为掌，横扫追击。
唐天再次闪避。他没有立刻反击，而是在观察唐峰的拳路和节奏。
“只会躲吗？”唐峰冷笑，攻势更猛。双拳如雨点般落下，封死唐天所有退路。
场下，唐虎眯起眼睛：“他在适应。”
“什么？”旁边的队员问。
“唐天在适应唐峰的节奏。”唐虎说，“你看他的脚步，越来越稳。”
确实，唐天一开始还有些生疏，毕竟淬体六重的压力不小。但十几招过后，他已经完全跟上了唐峰的速度。雷闪步越发纯熟，每次移动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唐峰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他低喝一声，拳上泛起淡黄色的光芒——唐家黄阶中级武技，裂石拳。
这一拳威力大增，拳风压得唐天衣袍猎猎作响。
唐天眼神一凝，终于不再闪避。
他抬手，握拳。拳头上银白色电光闪烁。
双拳对撞。
“轰！”
气浪炸开，两人各退三步。
唐峰看着自己的拳头，上面有一片焦黑，还残留着细微电流。他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唐天：“你……你的力量……”
“淬体五重巅峰。”唐天平静地说。
场下一片哗然。
半个月前考核时还是三重，现在五重巅峰？这速度……
唐海平脸色铁青。
唐峰眼神阴狠起来：“好，好。那我就不留手了。”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剑身狭长，寒光闪闪，明显不是凡品。
“用兵器？”唐浩想上前，被唐天的眼神制止。
唐天也从怀里取出惊雷短剑。深蓝色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幽幽光泽，剑身雷纹若隐若现。
“你那是什么破烂……”唐峰的话没说完。
因为唐天动了。
这一次，是他主动进攻。雷闪步全力施展，身影如电，瞬间到了唐峰面前。惊雷剑直刺，剑尖雷光吞吐。
唐峰举剑格挡。
双剑相击，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但下一刻，唐峰脸色大变——他的剑身上，竟然传来强烈的麻痹感！
惊雷剑的雷力，透过兵器传导过来了！
唐天不给机会，剑招连绵不绝。他没有学过系统的剑法，但前世战斗经验丰富，每一剑都直指要害。配合雷闪步的诡异速度，唐峰一时间竟被压制了。
“怎么可能……”唐峰咬牙，全力爆发。淬体六重的力量完全释放，剑招大开大合，试图以力破巧。
但唐天的剑太诡异了。时而轻灵如风，时而沉重如山，更可怕的是那股无孔不入的雷力。每一次兵器碰撞，唐峰的手臂就麻痹一分。
三十招后，唐峰握剑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唐天看准时机，一剑荡开唐峰的剑，左手并指如剑，点向唐峰胸口。
唐峰急退，但还是慢了一步。指尖点中他左肩，雷力爆发。
“啊！”唐峰惨叫一声，左肩焦黑一片，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惊雷剑架在了他脖子上。
场下死寂。
唐浩和另一个队员也停手了——他们的对手早就愣在原地。
唐海平霍然起身：“唐天！你下手太重了！”
“二叔，刚才唐峰用裂石拳时，可没留手。”唐天收剑，“我这点雷力，养几天就好了，不伤根基。”
他说得轻松，但唐峰左肩的伤，没有一个月绝对好不了。武道会就在半个月后，这等于废了唐峰一半战力。
“你……”唐海平气得浑身发抖。
唐松长老开口了：“比试点到为止，唐天做得没错。唐峰技不如人，怨不得谁。”
这话堵死了唐海平发难的借口。
唐天走回场边。唐浩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刚才……真的只用五重巅峰的实力？”
“不然呢？”唐天反问。
唐浩苦笑：“我开始怀疑，考核时你是不是放水了。”
另一边，唐虎走过来，拍了拍唐天的肩：“干得漂亮。那小子我早就想揍了。”
唐天点头致意。
接下来的训练，气氛完全变了。
没人再敢小看唐天。那些原本跟着唐峰的子弟，看他的眼神里多了敬畏。唐海平脸色阴沉地指导了一会儿，就借口有事离开了。
午饭后，唐松长老宣布：“经过上午的表现，唐天组获得第三个名额。武道会团队战，就由唐峰、唐雪、唐天三人代表唐家出战。”
唐峰不在场——他被扶去疗伤了。唐雪没什么表示，只是看了唐天一眼。
散场时，唐天被唐松叫住。
“你跟我来。” 两人走到演武场边的静室。 “把门关上。”唐松坐下，“唐天，你今天表现很好，但也惹了大麻烦。” “我知道。” “唐海平不会善罢甘休。”唐松沉声道，“武道会上，他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你。团队战三人一组，如果另外两人不配合，甚至背后捅刀，你怎么办？” 唐天沉默片刻：“长老有什么建议？” “两个选择。”唐松看着他，“第一，放弃团队战，只参加个人战。第二……” 他顿了顿：“在武道会前，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唐天抬起头：“怎么解决？” “让唐海平自顾不暇。”唐松说，“我查到一些事，关于五年前你父亲那场探索。有些线索指向唐海平，但我需要更多证据。” “什么线索？” “现在还不好说。”唐松摇头，“但如果你能在武道会上取得好成绩，获得城主府重视，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唐天明白了。这是要他借势。 “我明白了。”他说。 离开静室，天色已近黄昏。 唐天回到西院，福伯已经做好了晚饭。老人今天精神不错，手腕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少爷，听说您今天在演武场……”福伯欲言又止。 “嗯，赢了唐峰。”唐天坐下吃饭。 福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夜里，唐天坐在床上，握着惊雷剑。 剑身温润，雷元力在其中流转顺畅。今天一战，让他对这把剑的威力有了更深了解。传导雷力的特性，在战斗中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唐松的话提醒了他。 武道会不是终点，甚至不是起点。唐海平背后的算计，父亲失踪的真相，还有风雷谷深处那个“雷宫”的召唤…… 路还很长。 他收起剑，盘膝坐好。 怀里，那颗淬体丹还有最后一颗。今晚，就冲击淬体六重。 窗外月色如水。 青岚城的夜，静得能听到远方的犬吠。 但暗流，已经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