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忘忧阁’,找陆烬……”
爷爷的声音卡在电子备忘录嘶哑的电流里,戛然而止。
苏清瑶背靠着冰冷刺骨的金属墙壁,货运通道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她生疼。
外面,沉重的脚步声和灵能探测器特有的嗡鸣由远及近。
“该死,灵能痕迹到这里就弱了!”
“她肯定躲不远,一个刚觉醒的德鲁伊,能有多少灵元?”
德鲁伊……灵元……这些词一个小时前还离她无比遥远。她只是个普通历史系学生,趁着假期来灵能管理局看爷爷,顺便帮他整理文件。谁能想到会撞见那种事?
——副局长严崇光,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叔叔,正对着投影屏上的“地脉激活计划”蓝图,声音狂热:
“……唤醒魇魇族的力量,清洗掉那些无用的杂质,真正的灵能时代即将到来!”
屏幕上闪过被囚禁的爷爷苍白的面孔。
苏清瑶吓得差点叫出声,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文件夹。就那一点声响,引来了杀身之祸。
“在那边!”
追兵的吼声打断回忆。苏清瑶心脏骤停,看准旁边一个缓慢移动的送件机器人,猛地扑过去,把自己死死塞进机器人和墙壁的夹角阴影里。
脚步声在通道口停下。
“奇怪,灵能波动消失了?”
“分头搜!她跑不掉!”
听着脚步声远去,苏清瑶几乎虚脱。她摸了摸口袋,半块冰凉的罗盘和那个播放完爷爷遗言的备忘录硌着手心。忘忧阁……陆烬……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她连滚带爬冲向紧急出口,用尽最后力气撞开门,一头扎进抗州市夜晚潮湿的空气里。
一个多小时后,苏清瑶几乎是爬进了灯火通明的清河坊。网红打卡地的喧嚣和香气让她头晕目眩,她扶着墙,目光涣散地寻找着“忘忧阁”的招牌。
体力彻底耗尽,视线最后定格在一家挂着古朴木牌、透出暖光的小酒馆。她腿一软,向前栽去。
……
意识恢复时,先感觉到的是身下柔软的触感和一股干净皂角的清爽气息,混着淡淡的酒香。她睁开眼,看到陌生的木质屋顶。
“啧,醒了?”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苏清瑶猛地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松垮垮亚麻衬衫的男人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衬衫扣子没扣全,领口敞开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他手里拿着个白瓷碗,正漫不经心地用勺子搅动着,眼神懒洋洋地落在她身上,带着点审视和……玩味。
“我这是……”
“我的地盘,忘忧阁。”男人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晕我门口了,小妹妹。怎么,被人追债?还是……”他目光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扫过,语气带着点暧昧的调侃,“欠了别的什么风流债?”
苏清瑶脸一热,下意识揪紧了盖在身上的薄被,身体往后缩了缩。“不是……我……”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粗暴的砸门声和厉喝:“开门!灵能局办案!”
苏清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男人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眼神锐利如鹰。他猛地俯身靠近,一手撑在她枕边,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她耳廓,带着酒气的低语钻进耳朵:“别出声,配合我。”
他靠得太近了,衬衫敞开的领口几乎蹭到她的脸颊,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热度和结实的肌肉线条。苏清瑶屏住呼吸,心跳如鼓。
外面,男人已经换上了一副市井无赖的腔调,对着大门骂骂咧咧:“谁啊!大半夜砸门!什么局?老子这儿只有醉鬼!”
回应他的是更猛烈的撞击和门板碎裂的声音!
“我的门!”男人夸张地哀嚎,动作却快得惊人。他一把掀开苏清瑶的被子,在她低呼声中,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床上拉起来。他的手掌灼热而有力,不容反抗。
“跟我来!”
他拉着她冲进后厨,在一个堆满空酒瓶的木架上一按,暗门滑开。就在苏清瑶被他推进暗门的瞬间,外面一道凌厉的灵能冲击波轰了进来!
男人想也没想,猛地转身,用整个后背将她严严实实护在怀里,同时一脚踹上暗门。
“砰!”沉闷的撞击声在他背后响起。苏清瑶的脸被迫埋在他敞开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肌肉承受冲击时瞬间的绷紧和一声压抑的闷哼,也能闻到他身上混合了酒气、皂角和一丝淡淡汗味的男性气息。
甚至还能感受到……一块硬物。
暗门合拢,黑暗降临。只有墙壁上荧光石发出微弱的绿光。
男人松开了她,活动了一下肩膀,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挠痒痒。他甚至还顺手理了理自己敞开的衣领,遮住了那片刚才几乎贴在她脸上的肌肤。
然后,他转过身,在幽暗的光线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不再是之前的玩世不恭,而是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直视着惊魂未定的苏清瑶。
要不是某处处于觉醒状态,这一幕一定是帅爆的。
“苏振邦让你来的?”他问,声音低沉而肯定。
“那个‘地脉激活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苏清瑶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怎么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