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后的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落在越安堂的药柜上,映得那些贴着标签的药瓶泛出微光。林越正在清点新到的灵草,指尖拂过一株带着晨露的“凝魂草”,忽然察觉到门外传来几缕不寻常的气息——阴冷、刻意收敛,却掩不住其中的恶意。
他不动声色地将凝魂草放回玉盒,抬眼时,正好见三个身着黑袍的修士走进来,为首之人脸上有道刀疤,眼神像淬了毒的冰棱,扫过铺内的药架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听说这里的丹药成色不错。”刀疤脸声音沙哑,指尖敲着柜台,“有‘清蕴丹’吗?要最好的。”
清蕴丹是筑基初期修士常用的丹药,林越刚炼了一炉,正放在右侧的玉瓶里。他取出一瓶递过去:“上品清蕴丹,五十块下品灵石。”
刀疤脸接过玉瓶,倒出一粒丹药在掌心搓了搓,突然冷笑一声:“就这?也敢叫上品?我看是你这铺子名头太响,唬人的吧。”
身后两个黑袍人立刻附和:“就是!我看这丹药里掺了劣等灵草,吃了怕是要坏了修为!”“老板不会是只会吹牛,根本炼不出好丹吧?”
林越眸色微沉。这几人显然是来找茬的,而且气息与上次黑莲宗那伙人隐隐相似,只是收敛得更隐蔽。他将玉瓶收回,淡淡道:“信不过就请回,越安堂不做强买强卖的生意。”
“请回?”刀疤脸猛地一拍柜台,木屑飞溅,“砸了他的铺子!让他知道青阳城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的!”
两个黑袍人立刻扑向旁边的药架,眼看就要将一排排药瓶扫落在地。林越身影一晃,挡在药架前,掌心灵力涌动,看似随意地一推——那两人只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涌来,踉跄着撞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 刀疤脸瞳孔骤缩:“筑基境?!”他没想到这看似温和的丹师竟已是筑基修士,愣神间,林越已欺近身前,指尖点向他胸口大穴。 “你敢!”刀疤脸怒吼着祭出一把黑色短刀,刀身萦绕着黑气,显然淬了剧毒。林越侧身避开,指尖在刀背上一弹,短刀脱手飞出,“哐当”钉在门外的柱子上,黑气瞬间被晨光驱散。 “黑莲宗的‘蚀骨刀’,果然阴毒。”林越声音转冷,“回去告诉你们宗主,越安堂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再敢来撒野,下次就不是断刀这么简单了。” 刀疤脸又惊又怒,看着地上哀嚎的手下和钉在柱上的短刀,知道今天讨不到好,撂下句“你等着”,带着人狼狈逃窜。 铺外渐渐围拢了看热闹的修士,见黑莲宗的人被打跑,纷纷喝彩:“林药师好身手!”“早就该教训这些杂碎了!” 林越整理着被撞歪的药架,墨老不知何时站在街角,见他看来,举了举酒葫芦,笑得意味深长。林越回以点头——他明白,这次冲突只是开始,黑莲宗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恐怕是更凶险的风浪。 午后,城主府的人再次来访,送来一面刻着“青阳城守护者”的牌匾。送礼的侍卫低声道:“城主说,黑莲宗最近动作频繁,让林药师多加小心,若有需要,城主府随时出手。” 林越望着那面牌匾,忽然明白,这场暗斗早已不只是他和黑莲宗的恩怨。青阳城的平静之下,各方势力早已暗流涌动,而他这小小的越安堂,不知不觉间,已站在了风浪的中央。 暮色降临时,林越将牌匾挂在铺门上方。灯光亮起,牌匾上的字迹在夜色中闪着微光,像一盏灯,既照亮了越安堂的方寸天地,也照向了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阴影。他知道,往后的每一步,都需更加谨慎,但脚下的路,他会一直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