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刀疤脸挟持少年与众人对峙时,窑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爆炸声,烟尘夹杂着火星冲天而起。众人皆是一惊,刀疤脸也下意识回头去看,就在这瞬间,林越动了。
他脚尖在断墙上轻轻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出,手中银针带着破空声直取刀疤脸手腕。刀疤脸反应也算快,猛地侧身避开,却没注意林越另一只手甩出的药粉——正是他之前炼制的“迷迭散”,无色无味,却能让人瞬间头晕目眩。
“唔……”刀疤脸只觉眼前一花,掐着少年脖子的手不由自主松了松。校尉带来的侍卫眼疾手快,立刻扑上去将少年拉到安全地带。林越趁刀疤脸晃神的刹那,已欺近身侧,手肘狠狠撞在他肋下,同时夺过那瓶“化骨水”,反手扔进身后的水缸里。
“砰!”瓷瓶碎裂的声音混着爆炸声传来,刀疤脸捂着肋骨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怨毒:“你找死!”他竟直接引爆了藏在怀里的另一枚小型爆符,火光瞬间吞没了他半个身子,也将旁边的断墙炸得粉碎。
林越早有防备,拉着刚被救下的少年扑倒在地,碎石擦着他的后背飞过,留下几道血痕。“咳咳……”他呛了口烟尘,抬头只见刀疤脸浑身是火地冲向校尉,状若疯魔。
“拦住他!”校尉怒吼着挥剑迎上,侍卫们的弩箭齐齐射向刀疤脸的腿。混乱中,林越突然瞥见烟尘里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墨老!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窑厂深处,正吃力地拖着一个昏迷的中年男子,那男子身上绑着炸药引线,火星已经烧到了最后一寸。
“墨老!”林越心脏骤停,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墨老见他跑来,急得大喊:“别过来!引线灭不了!”
林越却在靠近的瞬间抽出腰间短刀,用灵力裹着刀身劈向引线——不是砍断,而是用刀背狠狠拍在引线上,借着灵力震荡将火星拍灭。火星在离炸药包只剩一指距离的地方暗了下去,两人同时瘫坐在地,后背都被冷汗浸透。
“你这老头子……”林越喘着气笑骂,“下次别玩这么刺激的!”
墨老捶了他一下:“还不是担心你应付不来!”
那边,刀疤脸已被侍卫制服,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嘴里还在咒骂。校尉走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背:“黑莲宗的老窝藏在窑厂地下,刚才那爆炸,是我们的人端了他们的药库。”
林越站起身,看着被浓烟笼罩的窑厂,忽然觉得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墨老凑过来帮他处理伤口,指尖触到血迹时顿了顿:“傻小子,就不能少逞点能?”
“您不也一样?”林越挑眉,却见墨老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竟是他前几日念叨想吃的桂花糕,边角还带着点焦痕,显然是刚才爆炸时没护住。
远处传来城主府的号角声,林越咬了口桂花糕,甜香混着硝烟味在舌尖散开。他抬头望向晨光穿透烟尘的方向,忽然明白——所谓安稳,从来不是等来的,是有人敢在硝烟里护住一块桂花糕,敢在炸药前伸出手,敢把后背交给彼此的勇气。
而这样的勇气,正在这座城里,悄悄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