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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宗门异动,旧怨暗生

心核觉醒:废柴逆转 墨渊九辰 14794 2025-12-29 22:54

  

青云宗山门矗立云端,千丈峭壁如削,覆着常年不散的缥缈云雾,灵脉蒸腾的温润气息漫过石阶,渗入每一寸草木肌理。林砚与苏凝寒踏着淡青色遁光自天际落下,衣袂沾着沿途未尽的风尘,刚越过山门处的聚灵阵,便见两名执法堂弟子肃立阶前,玄色衣袍上绣着的银色法纹在光影中流转,神色较之寻常多了几分肃然。

  

“林师兄,苏师姐,宗主与诸位长老已在议事殿等候多时,吩咐二位归来后即刻入殿觐见。”左侧弟子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时声音压得略低,恭敬之中难掩一丝藏不住的凝重,指尖攥着的执法令牌微微泛着冷光。

  

林砚指尖轻拂袖上沾染的微尘,目光掠过两人紧绷的下颌线,心中掠过一丝疑虑。西南边境挫败寒渊会阴谋、护住上古传承之事,他们返程前已传书回宗详述始末,按宗门惯例,此类外勤归返只需事后向执法堂报备,再向分管长老简述细节即可,这般兴师动众的急切传唤,显然并非只为论功行赏那般简单。身旁的苏凝寒亦眸色微沉,玉指轻扣腰间长剑剑柄,无声与林砚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皆不再多问,收敛周身散逸的灵力,循着熟悉的路径快步朝着宗门深处的议事殿行去。

  

  

议事殿坐落在青云宗核心区域,殿宇由千年玄铁木构筑,檐角垂挂的镇魂铃静立不动,连一丝轻响都无,往日里虽庄严肃穆,却总有几分灵韵流转的温润,此刻殿内却弥漫着沉凝如铅的气息。玄虚真人端坐殿首的紫金莲台之上,素色道袍衬得身形愈发清瘦,面容依旧平和如昔,唯有眼底深处藏着化不开的深邃,似在考量着重大事宜。两侧分列的诸位长老皆是神色肃穆,执掌刑罚的苍梧长老眉峰紧蹙,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的法印;负责宗门情报的清玄长老抚着颔下白须,目光落在殿中地面的舆图上,神色凝重。

  

见林砚与苏凝寒入殿,玄虚真人缓缓抬手,指尖一缕淡金色灵力轻拂而过,殿门无声合拢。“此番西南边境之行,你二人临危不乱,挫败寒渊会夺取上古传承的阴谋,不仅护住了宗门颜面,更阻了邪修势力扩张之势,有功于青云宗,亦有功于整个中域修真界。”他的声音温和却有力,透过灵力传荡在殿内每一个角落。

  

“弟子不过是恪守宗门教诲,尽己所能罢了,不敢妄言有功。”林砚与苏凝寒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姿态恭谨,周身气息敛得一丝不漏。

  

玄虚真人微微颔首,示意两人起身,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凝重:“唤你二人前来,除了论功行赏,更有一桩关乎修真界安危的要事相告。你们返程途中,宗门接连收到数道密报,寒渊会残余势力并未因西南一役受挫而蛰伏,反倒暗中勾结了一批隐世邪修,在北域一带活动愈发频繁,短短半月之内,已有三座中小型宗门遭其突袭,满门覆灭,损失极为惨重。”

  

此言一出,殿内原本便沉凝的气氛愈发压抑,连空气都似凝固了几分。苏凝寒秀眉紧蹙,上前一步沉声道:“寒渊会经西南一役,核心战力折损过半,残余之人多是散兵游勇,怎会有能力勾结其他邪修势力?北域虽距我青云宗甚远,但邪修势力这般肆意扩张,若不及时遏制,待其羽翼丰满,必成修真界心腹大患。”

  

“凝寒所言极是。”清玄长老应声开口,指尖一点,殿中地面的舆图骤然亮起,北域地界浮现出数道猩红光点,“据麾下弟子多方探查,此次与寒渊会勾结的邪修势力,乃是沉寂数百年的血影阁。此阁行事狠戾决绝,最擅暗杀之术与血祭秘法,当年因大肆捕杀修士炼制邪器,遭中域、南域各大宗门联手围剿,几乎覆灭,余下残部遁入北域荒岭,销声匿迹数百年,竟不知何时恢复了势力,此番与寒渊会沆瀣一气,怕是意在搅动北域风云,趁机壮大自身,图谋不轨。”

  

林砚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暗生波澜。血影阁之名他曾在宗门古籍中见过记载,此阁修士修炼之法阴邪至极,需吸纳修士精血滋养自身修为,所过之处往往生灵涂炭,当年围剿之战惨烈异常,没想到时隔数百年,这等邪修势力竟会死灰复燃,还与一心想要颠覆正道的寒渊会勾结在了一起,两者联手,其威胁远非单一势力可比。

  

玄虚真人目光缓缓扫过两人,眸中带着审视与期许,沉声道:“北域局势已然危急,若任由血影阁与寒渊会这般肆虐,用不了多久,北域正道势力便会损失殆尽,届时邪修势力必然向南扩张,波及中域乃至我青云宗地界。宗门需即刻派人前往北域,一方面探查两方势力的虚实与勾结程度,另一方面牵制其行动,阻止其进一步扩张。你二人在西南边境展露的实力与应变能力皆属上乘,林砚刚突破元婴中期,归墟之力运用愈发纯熟,凝寒剑术精湛,心思缜密,宗门有意派你二人带队前往北域,主持此事,不知你二人可有异议?”

  

林砚抬眸看向玄虚真人,又侧头与苏凝寒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无半分迟疑,齐声应道:“弟子愿往,定不辱宗门所托。”

  

“好。”玄虚真人眼中露出一抹赞许之色,轻轻颔首,“此次随行,宗门已挑选十名核心弟子,皆是金丹后期以上修为,其中三人已触碰到元婴门槛,战力不俗,届时皆由你二人统领。三日后卯时在山门外广场集结出发,此行务必谨慎行事,首要任务是探查清楚两方势力的动向、核心据点及真实战力,切勿贸然与对方硬拼。若遇危急情况,切记以自身安危为重,及时传信回宗,宗门会派遣长老驰援。”

  

  

“弟子谨记宗主教诲,定当谨慎行事。”两人再次躬身领命,待玄虚真人挥手示意后,缓缓退出了议事殿。

  

殿外云雾依旧缭绕,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吹散了几分殿内的沉凝气息,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凝重。苏凝寒停下脚步,侧目看向身旁的林砚,轻声道:“血影阁沉寂数百年,此番再现必然有所依仗,又与寒渊会联手,北域之行怕是比西南边境更为凶险,我们需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林砚点头,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掌心,体内归墟之力循着经脉缓缓流转,感知着自身修为的稳固程度,沉声道:“血影阁擅暗杀,寒渊会精阴邪术法,两者联手,防不胜防。此次前往,需步步为营,切不可急躁冒进,首要之事便是摸清两方势力的勾结深度、核心战力分布以及主要据点所在,再谋后续行动。我需返回居所闭关三日,稳固刚突破的元婴中期修为,将体内归墟之力与玄阴之力进一步融合梳理,确保实战中能收发自如,不露破绽。你可前往宗门库房领取出行所需物资,挑选适合随行弟子使用的防御法器与疗伤丹药,同时召集随行弟子,交代出行注意事项,排查众人状态,避免出现疏漏。”

  

“嗯,就按你说的办,三日后广场汇合。”苏凝寒颔首应下,两人随即分道扬镳,各自忙碌起来。

  

林砚返回自己居住的青韵峰,闭关结界悄然升起,将院落笼罩其中,隔绝外界一切干扰。他盘膝坐在石床上,运转青云宗心法,引动周身灵力流转,丹田内的元婴端坐其中,周身萦绕着青红交织的光晕,正是归墟之力与自身灵力融合后的迹象。他凝神内视,细细梳理着突破后略显驳杂的灵力,将归墟之力一点点融入经脉各处,同时运转玄阴之力,使其与归墟之力相互制衡又彼此辅助,形成更为稳固的力量循环。每一次力量的碰撞与融合,都伴随着细微的经脉震颤,他却始终神色平静,稳守心神,任由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内逐渐趋于圆融。

  

与此同时,苏凝寒已抵达宗门库房。库房长老听闻是为北域之行筹备物资,并未多问,直接开启了内层库房。苏凝寒目光扫过架上琳琅满目的法器与丹药,细细挑选起来:防御类选了十件上品玄铁盾,能抵御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一击;攻击类则备了数柄锋锐长剑与一些爆裂符,适合随行弟子配合使用;疗伤丹药更是准备得极为充足,不仅有寻常的金疮药、凝神丹,还有三瓶宗门秘制的复元丹,能快速修复受损灵力与经脉,关键时刻可救命。挑选完物资,她又前往核心弟子居住的区域,逐一召集随行的十名弟子,告知北域之行的凶险,叮嘱众人这三日内务必调整至最佳状态,熟悉自身法器,做好万全准备。

  

三日后卯时,天色微亮,晨曦穿透云雾洒在青云宗山门外的广场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十名核心弟子已然集结完毕,皆是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腰间佩着法器,背负行囊,气息沉稳内敛,眼神中带着几分肃穆与期待。林砚与苏凝寒准时抵达,林砚身着一袭青衫,墨发用玉簪束起,周身气息愈发内敛,看似温润平和,实则锋芒暗藏,刚稳固的元婴中期修为隐而不发;苏凝寒则一袭白衣胜雪,长剑斜佩腰间,青丝轻垂,风姿卓绝,眉宇间带着几分清冷,却难掩那份久经战阵的沉稳。

  

“出发。”林砚轻声吩咐,话音落下,率先踏空而起,淡青色遁光直冲天际。苏凝寒紧随其后,白衣身影如惊鸿般掠过,十名核心弟子亦纷纷催动灵力,祭出遁光,十二道流光朝着北方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青云宗的云雾尽头。

  

北域地势辽阔无垠,相较于中域的灵韵充沛与南域的温润宜人,这里气候苦寒,常年寒风呼啸,天地间的灵气稀薄且驳杂,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沿途所见多是荒岭险地,怪石嶙峋,极少有草木生长,偶尔能见到几处废弃的村落或修士据点,透着一股苍凉死寂之意,正是邪修势力最易盘踞之地。

  

一行人循着舆图指引,日夜兼程飞行数日,期间只在中途无人的山谷短暂休整过一次,终于抵达了北域边界。刚越过边界线,众人便清晰感受到空气中的气息骤然变化,淡淡的血腥气与浓郁的阴邪之气交织在一起,顺着风扑面而来,虽与西南边境感受到的寒渊会气息有几分相似,却更为驳杂浓烈,显然这里的邪修活动远比西南更为频繁。

  

  

“前方三百里处有一座落霜城,是北域为数不多的人族城池,城内有不少散修与小型商户聚集,消息相对灵通,我们先前往城中落脚,打探各方消息,再做后续打算。”苏凝寒取出随身携带的详细舆图,指尖指着上面标注的一处黑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

  

林砚抬眸望向远方,目力所及之处,隐约能看到一座黑色的城池轮廓矗立在荒原之上,与周围的苍凉景致融为一体。他点头道:“就去落霜城,入城后所有人收敛气息,尽量低调行事,避免过早暴露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齐声应是,随即收敛遁光,放缓速度,朝着落霜城缓缓飞去。越靠近城池,空气中的血腥气便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沉闷感。落霜城的城墙由北域特有的黑石砌成,高达十余丈,墙面布满了岁月侵蚀与战火留下的痕迹,透着一股厚重的苍凉之意。城门处有几名身着粗布衣衫的守卫驻守,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进出的行人,却并未过多盘查,显然早已习惯了这般动荡的局势。

  

入城之后,众人发现城内行人稀疏,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门窗紧闭,即便开门营业的,也多是冷冷清清,掌柜与伙计皆是面色凝重,低声交谈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竟与当初他们在西南边境遇到的望沙城景象有几分相似,只是那份潜藏的危机似乎更为深重。

  

一行人找了一家规模尚可的“归雁客栈”住下,林砚让随行弟子们留在客栈房间内休整,稳固气息,同时留意客栈内其他客人的动静,自己则与苏凝寒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收敛了大部分修为,乔装成前来北域历练的散修,悄然走出客栈,前往城中打探消息。

  

两人沿着冷清的街道缓步前行,刻意避开行人较多的地方,专挑那些修士聚集的小茶馆、杂货铺附近停留,凝神倾听着周围人的交谈。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冷清,偶尔有修士路过交谈,声音都压得极低,语气中满是惶恐,谈论的话题几乎都离不开血影阁与寒渊会的恶行。

  

“你听说了吗?昨日离落霜城不过百里的青峰派,一夜之间就被血影阁和寒渊会的人给灭门了,据说满门上下百余口人,从掌门到普通弟子,无一生还,城内不少人都看到青峰派方向昨晚亮起血色光芒,那景象想想都让人胆寒。”一家小茶馆内,两名散修压低声音交谈着,脸上满是惊惧之色,端着茶杯的手都微微颤抖。

  

“何止是青峰派!这半个月来,北域已有三座宗门遭了毒手,先是东边的白枫谷,再是西边的黑石派,如今又是青峰派,每一家都是被一夜灭门,那些邪修下手越来越肆无忌惮了!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这落霜城怕是也守不住了。”另一名散修接话道,语气中满是绝望,“咱们这些散修无依无靠,真要是邪修打过来,怕是连逃都来不及。”

  

“唉,中域那些大宗门到底在干什么?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些邪修残害同道,任由他们在北域横行霸道吗?怎么连一点动静都没有?”有人忍不住低声抱怨,话语中带着几分期盼与失望。

  

林砚与苏凝寒静静站在茶馆外的角落,将这些对话尽数听在耳中,神色愈发凝重。青峰派虽只是北域的中小型宗门,但其掌门乃是元婴初期修为,门下亦有不少金丹修士,即便不敌血影阁与寒渊会联手,也不至于被一夜灭门,连一丝求救信号都未曾传出,可见两方势力联手后的实力远超他们预估,行事也比在西南边境时更为狠戾决绝,显然是有恃无恐。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打算前往城中心的消息坊市,看看能否打探到更详细的信息,刚转身准备动身,前方街道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本稀疏的行人纷纷朝着两侧避让,脸上露出惊惧之色,连大气都不敢喘。两人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修士簇拥着一人缓步走来,这些黑衣修士气息阴邪凛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煞之气,腰间皆佩着一枚巴掌大小的血色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暗影纹路,正是血影阁修士的标志性物件。

  

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名面容俊朗的青年修士,身着暗红色锦袍,墨发高束,面容极为出众,却生了一双阴鸷冰冷的眼眸,眼神扫过之处,带着刺骨的寒意,周身气息更是沉凝强悍,竟已达到元婴后期修为,比林砚还要高出一个小境界。他步伐缓慢,却自带一股威压,路过之处,连风声都似停滞了几分,行人纷纷低头避让,不敢与之对视。

  

苏凝寒瞳孔微缩,悄悄运转灵力传音给林砚:“此人便是血影阁少主墨尘,宗门古籍中虽无过多记载,但据近期传来的密报,此人才华横溢却心性歹毒,自幼修炼血影阁核心秘法,一手血影暗杀术已练至出神入化,速度极快,变幻莫测,死在他手中的正道修士不计其数,其中不乏元婴初期修士,行事极为狠辣,是血影阁内定的下一任阁主。”

  

林砚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墨尘身上,体内归墟之力悄然运转,感知着对方的气息,心中暗自警惕。他能清晰察觉到墨尘身上除了浓郁的血影阁血煞之气外,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阴邪煞气,与西南边境遇到的寒渊会修士身上的气息极为相似,只是更为精纯,显然墨尘与寒渊会的勾结已极为深厚,甚至可能修炼了对方的部分邪术。

  

似是察觉到有人在暗中注视自己,墨尘原本平淡的目光骤然扫来,精准地落在了林砚与苏凝寒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林砚能清晰看到对方眼中闪过的一丝冷意与审视,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讽,仿佛在嘲笑两人的不自量力,却并未过多停留,带着手下一众血影阁修士径直朝着前方走去,很快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直到那一行人走远,周围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解,行人纷纷松了口气,低声议论着快速离去。苏凝寒也悄悄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不易察觉的薄汗,传音道:“墨尘的感知太过敏锐,我们已经收敛了大半气息,竟还是被他察觉到了,此人实力强悍,心思缜密,绝非易与之辈,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返回客栈,将打探到的消息告知众人,再商议后续计划。”

  

林砚点头,两人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归雁客栈的方向快步走去,一路上刻意避开行人,脚步极快,不多时便返回了客栈。进入房间后,林砚立刻布下一层简易的隔音结界,随行的十名核心弟子早已聚集在房间内等候,见两人归来,纷纷起身看来。

  

“师兄师姐,打探到消息了吗?”一名身材高大的核心弟子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急切。

  

林砚走到桌旁坐下,神色沉凝地说道:“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峻,血影阁与寒渊会联手后,行事极为猖獗,短短半月之内已接连覆灭三座中小型宗门,最新被灭门的青峰派距离落霜城不过百里,且是一夜之间被彻底摧毁,连求救信号都未能传出,可见两方势力联手后的战力极强,远超我们预估。”

  

“竟如此嚣张!”一名弟子忍不住怒声道,眼中满是愤慨,“这些邪修这般残害同道,简直丧心病狂!”

  

  

苏凝寒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补充道:“我们在城中遇到了血影阁少主墨尘,此人已是元婴后期修为,感知敏锐,实力强悍,且身上带有寒渊会的阴邪气息,可见双方勾结已深。如今北域正道势力人心惶惶,却暂无大宗门介入,局势极为被动。”

  

林砚看向众人,语气坚定地说道:“青峰派刚被灭门不久,遗址处必然残留着两方势力的气息与痕迹,或许能找到他们的行踪线索。今夜夜色深沉之时,我们悄然前往青峰派遗址探查,务必小心谨慎,不可暴露身份,若遇突发情况,以自保为先,切勿硬拼。”

  

众人皆是神色一凛,齐声应道:“谨遵师兄吩咐!”

  

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各自留在房间内休整,调养气息,同时检查自身法器与丹药,做好出发前的准备。林砚与苏凝寒则留在房间内,对着舆图仔细研究前往青峰派的路线,标记出沿途可能存在的危险区域,商议探查时的分工,确保每一步都万无一失。

  

夜色渐深,落霜城彻底陷入沉寂,连街道上的零星灯火都已熄灭,唯有寒风呼啸着掠过城墙,发出呜呜的声响,透着几分渗人的寒意。约定的时辰一到,林砚率先起身,撤去房间内的结界,朝着众人示意了一眼。一行人悄然打开房门,运转灵力隐匿身形与气息,如同十余道暗影般掠过客栈庭院,翻过高墙,朝着城外青峰派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晚的北域寒风刺骨,荒岭之上更是一片漆黑,唯有漫天星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众人皆展开身法,速度极快却悄无声息,避开沿途可能存在的巡逻修士,朝着百里外的青峰派赶去。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抵达了青峰派遗址。

  

往日里虽不算鼎盛却也颇具生机的宗门,此刻已是一片狼藉,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原本葱郁的草木尽数枯萎,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法器、断裂的剑刃与染血的衣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挥之不去的阴邪之气,刺鼻难闻,显然灭门之事就发生在不久之前,残留的气息尚未消散。

  

“大家分散开来探查,以大殿遗址为中心,半径五十丈范围内皆需仔细查看,留意残留的气息、打斗痕迹以及任何异常之物,切记保持警惕,不要擅自远离,若遇危险,立刻发出信号,其他人迅速支援。”林砚压低声音吩咐道,眼神扫过众人,见大家皆点头示意,便挥手让众人分散行动。

  

林砚与苏凝寒一同朝着最核心的宗门大殿遗址走去,昔日宏伟的大殿此刻已坍塌大半,梁柱断裂,瓦片散落一地,地面上的血迹虽已干涸发黑,却依旧能看出当时厮杀的惨烈。两人缓步前行,仔细查看每一处细节,地面上残留着大量深浅不一的脚印与灵力轰击的痕迹,还有不少黑色的污渍,散发着淡淡的阴邪之气,显然是寒渊会修士留下的痕迹。

  

林砚停下脚步,运转归墟之力,将感知提升至极致,细细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眉头渐渐蹙起。这些残留的气息极为复杂,既有血影阁修士特有的血煞之气,也有寒渊会的阴邪之气,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相互缠绕,显然当时参与灭门的正是这两方势力。可除此之外,他还察觉到一丝更为诡异的气息,那气息阴冷刺骨,带着一种腐朽的死寂感,既不同于血影阁的血煞,也不同于寒渊会的阴邪,极为陌生,却同样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残留的气息不对劲。”林砚沉声道,转头看向身旁的苏凝寒,“除了血影阁与寒渊会的气息,还有一股更为诡异的阴冷气息,似乎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你感知到了吗?”

  

苏凝寒闻言,立刻运转自身灵力仔细感知,片刻后,面色微微一变,点头道:“确实有异样,这股气息极为阴寒,且带着一种莫名的腐蚀性,刚才专注于查看痕迹,倒未曾留意,此刻细细感知,才发现这股气息虽淡,却极为顽固,残留在一些断裂的梁柱缝隙中。难道除了血影阁与寒渊会,还有第三方邪修势力参与了此次灭门?”

  

两人正低头思索,试图从周围的痕迹中找到更多线索,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低呼,随即便是灵力碰撞的轰鸣之声,打破了遗址的沉寂。林砚与苏凝寒心中一紧,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警惕,立刻运转身法,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见两名随行的核心弟子正与三名身着灰袍的修士激战在一起,这三名灰袍修士身形佝偻,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看不清面容,周身萦绕的正是那股陌生的阴冷气息,出手狠辣,招式诡异,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浓郁的阴寒之力,两名核心弟子虽奋力抵挡,却渐渐落入下风,其中一人手臂已被对方的阴寒之力所伤,衣袖凝结出一层白霜,面色苍白,气息不稳。

  

“找死!”林砚见状,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加速,如同一道青色闪电冲了上去,指尖凝起浓郁的归墟之力,青红色气劲汇聚成一道凌厉的指芒,毫不犹豫地朝着一名灰袍修士后背射去。那灰袍修士正专注于攻击身前的核心弟子,未曾察觉身后的袭击,被指芒正中后心,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最终化作一滩漆黑的黑水,散发着刺鼻的腥臭之气,渗入地面消失不见。

  

苏凝寒也紧随其后出手,腰间长剑瞬间出鞘,银芒暴涨,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直取另一名灰袍修士脖颈。那灰袍修士反应极快,侧身避让,却依旧被剑气擦中肩膀,半边身子瞬间被冰封,动作一滞。苏凝寒趁势欺身而上,长剑横扫,直接斩断了对方的头颅,尸体同样化作一滩黑水,消散无踪。

  

剩下的一名灰袍修士见同伴接连被杀,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不再恋战,转身便朝着遗址深处逃窜,速度极快,身形飘忽不定,显然擅长遁逃之术。林砚眼神一冷,体内归墟之力全力运转,身形骤然瞬移至对方身前,一掌蕴含着强悍灵力拍在其天灵盖之上。那灰袍修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倒在地上,同样化作黑水,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阴冷气息,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

  

“多谢师兄师姐相救!”两名受伤的核心弟子连忙走上前来,对着两人躬身行礼,受伤较重的弟子捂着手臂,眉头紧蹙,脸上满是后怕之色,“这些人好生诡异,攻击带着极强的阴寒之力,触之即伤,死后竟还会化作黑水,连一丝痕迹都不留下。”

  

林砚蹲下身,看着地上残留的黑水痕迹,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试探着触碰,只觉一股刺骨的阴寒与腐蚀性顺着灵力传来,他立刻收回手指,眉头紧锁:“这股气息与血影阁、寒渊会皆不相同,阴寒中带着腐朽之意,诡异至极,绝非善类。看来北域的局势,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除了血影阁与寒渊会,很可能还潜藏着第三方势力,只是不知这第三方势力与前两者是何种关系,又有何图谋。”

  

苏凝寒走到那名受伤弟子身旁,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给他,沉声道:“先服下丹药压制伤势,运转灵力化解体内残留的阴寒之力。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探查完剩余区域,即刻离开。”

  

  

那弟子接过丹药服下,盘膝坐下运功疗伤,其余众人则加快了探查速度,仔细查看周围的每一处角落,试图找到更多关于这第三方势力的线索。林砚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断壁残垣,心中的警惕愈发强烈,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他们,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正欲进一步探查大殿深处的残骸,心中突然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危险感瞬间笼罩全身,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身旁的苏凝寒喊道:“小心!有敌袭!”

  

话音未落,远处的黑暗中便传来一阵破空之声,几道黑影裹挟着浓郁的血煞与阴邪之气,朝着这边疾驰而来,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已抵达遗址上空。为首之人一身暗红色锦袍,面容俊朗却眼神阴鸷,正是白日里在落霜城遇到的血影阁少主墨尘。他身后跟着十余名校修,一半身着黑衣佩血色令牌,另一半则身着灰袍,周身萦绕着阴邪之气,显然是血影阁与寒渊会的修士,修为皆在金丹后期以上,其中不乏元婴初期修士,阵容强悍。

  

墨尘悬浮在半空中,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的林砚一行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本少主还在想着如何寻找青云宗的余孽,没想到你们竟主动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本少主不少功夫。既然来了北域,便留下来吧,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话音落下,墨尘身形一动,率先朝着林砚攻来,周身血光暴涨,无数道血色残影在他身后交织成型,密密麻麻,难以分辨真假,正是血影阁的成名绝技血影暗杀术,速度快到极致,带着浓烈的血腥气,瞬间便已抵达林砚身前,利爪般的指尖蕴含着强悍的血煞之力,直取林砚心口要害。

  

林砚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体内归墟之力全力运转,青红色光芒瞬间笼罩全身,短刀悄然出鞘,刀身萦绕着青红交织的刀气,迎着墨尘的攻击挥砍而去。“铛”的一声脆响,刀气与血煞之力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阵阵轰鸣,强劲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卷起地面的碎石与尘土。

  

“苏凝寒,带弟子们突围,这里交给我!”林砚沉声喝道,手臂微微用力,将墨尘的攻击挡开,脚步后退半步,稳稳守住身形,目光紧盯着墨尘,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清楚墨尘的实力远超随行弟子,若让众人陷入缠斗,必然损失惨重,唯有牵制住墨尘,才能给其他人争取突围的机会。

  

“师兄小心!”苏凝寒深知事态紧急,不再犹豫,立刻转身朝着随行弟子喊道:“结防御阵型,随我突围!”话音落下,她长剑一挥,银芒闪烁,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前方的血影阁修士斩去,为众人开辟出一条道路。十名核心弟子迅速聚拢在一起,结成青云宗的北斗防御阵,手持法器,相互配合,朝着遗址外围冲杀而去。

  

血影阁与寒渊会的修士立刻围了上来,各种阴邪术法与血色攻击朝着众人轰去,灵力碰撞的光芒在夜色中不断闪烁,厮杀声、惨叫声与法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荒原的沉寂。两名修为稍弱的核心弟子不慎被血煞之力击中,身上立刻浮现出诡异的血痕,气息瞬间紊乱,却依旧咬牙坚持,靠着同伴的掩护继续冲杀。

  

另一边,林砚与墨尘激战正酣,两人身影在夜色中快速交错,青红色的刀气与血色残影不断碰撞,爆发出阵阵强悍的能量波动,周围的断壁残垣在两人的攻击下不断坍塌,碎石飞溅。墨尘的血影暗杀术变幻莫测,残影重重,每一道残影都蕴含着真实的攻击力,难以捉摸,稍不留意便会中招;而林砚凭借着归墟之力的敏锐感知,能清晰捕捉到对方的气息轨迹,提前预判攻击方向,短刀挥出,刀气凌厉,每一击都直指要害,竟丝毫不落下风。

  

  

“倒是有几分本事,难怪青云宗敢派你来北域多管闲事。”墨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林砚不过元婴中期修为,竟能接下自己的全力攻击,甚至隐隐有压制之势,随即眼中杀意更盛,体内血煞之力暴涨,周身血色光芒愈发浓郁,残影数量陡增,攻势愈发猛烈,“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点本事远远不够,今日你必死无疑!”

  

林砚面色沉稳,丝毫不为对方的言语所动,体内归墟之力与玄阴之力悄然融合,原本青红色的刀气中渐渐融入了一丝黑色,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刀气威力瞬间暴涨,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墨尘劈去。这是他闭关三日的成果,将两种力量进一步融合,威力远超以往,虽消耗极大,却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强悍的战力。

  

墨尘脸色一变,感受到这道刀气蕴含的恐怖威力,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凝聚周身血煞之力,在身前形成一面厚重的血色盾牌。“轰”的一声巨响,三色刀气狠狠劈在血盾之上,血盾瞬间布满裂痕,随即轰然破碎,强悍的冲击力朝着墨尘席卷而去,将他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自认元婴后期修为,在北域年轻一辈中难逢敌手,即便面对普通的元婴后期修士,也能轻松碾压,却没想到竟被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压制,甚至被击伤,这让他心中又惊又怒,杀意更浓。就在他愣神之际,林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骤然瞬移至其身后,短刀凝聚着三色灵力,朝着他后心刺去,速度快到极致。

  

墨尘反应极快,生死关头猛地侧身,堪堪避开要害,却依旧被刀气划伤了肩膀,暗红色的锦袍瞬间被鲜血染红,伤口处传来阵阵刺痛,还伴随着一股诡异的吞噬之力,不断侵蚀着他的灵力,让他脸色愈发难看。

  

“可恶!”墨尘怒吼一声,转身想要再次发起攻击,眼角余光却瞥见苏凝寒已带领随行弟子突破重围,朝着这边赶来支援,几名血影阁与寒渊会的修士被斩杀,剩下的人也被牵制住,难以脱身。他深知久战不利,若等对方支援过来,自己必然讨不到好处,甚至可能陷入险境,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狠厉,咬牙道:“青云宗的杂碎,今日暂且饶你们一命,下次再遇,定取尔等狗命!”

  

话音落下,墨尘周身血光暴涨,一道血色光幕笼罩全身,挡住了林砚后续的攻击,随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影朝着远方疾驰而去。其余血影阁与寒渊会的修士见少主撤离,也纷纷放弃缠斗,朝着不同方向逃窜,不敢有丝毫停留。

  

林砚并未追击,一来担心对方有埋伏,二来随行弟子中多人受伤,急需处理,且此地残留的气息复杂,夜长梦多,不宜久留。他收回灵力,收起短刀,转身快步朝着苏凝寒等人走去,查看众人的伤势:“大家伤势如何?有无大碍?”

  

“师兄,有三人受伤,其中两人伤势较重,被阴邪之力侵入体内,其余人皆无大碍。”苏凝寒快步走上前来,神色凝重地说道,手中正为一名受伤弟子输送灵力,压制其体内的阴邪之力。

  

林砚点头,取出宗门秘制的复元丹,分给受伤的弟子:“立刻服下丹药,运转灵力疗伤,我们先离开这里,返回落霜城再做详细处理。”

  

  

众人齐声应是,受伤较轻的弟子相互搀扶,在其他人的掩护下,迅速离开了青峰派遗址,朝着落霜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夜色愈发深沉,北域的寒风呼啸不止,带着刺骨的凉意,吹过荒芜的山岭,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纷争的残酷。林砚飞行在队伍最前方,回头望向身后逐渐远去的青峰派遗址,眼中满是凝重,他知道,这场关乎北域安危的纷争,才刚刚拉开序幕,后续的道路,只会更加凶险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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