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预支奖励成圣,从锦衣卫小旗开始

第6章 甘泉县祥瑞舞弊案

  

七月上旬,赤日当空。

  

林烨策马在前,六子紧随其后,却未敢作声。

  

他能感受到自家小旗身上的煞气。

  

“扰了大人雅兴。”六子在心底默叹,虽属公务无奈,却也不敢再触霉头。

  

林烨自是不知属下内心戏如此丰富,他不是小心眼的人,这事又怪不得六子。

  

他走出万花阁一段距离后才醒悟一件事,他本是去白嫖紫鸢,为何临行前会鬼使神差的将钱袋扔给小厮给紫鸢买蜀锦。

  

想不通!

  

  

那便不想!

  

林烨摇头轻笑,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竟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两匹骏马驰过锦衣卫治所前的青石板街,暑气蒸腾中,街边杂草被晒得发蔫,门前值守缇骑亦是如此,在正午阳光里刺得人睁不开眼。

  

两人翻身下马,地面腾起的暑气顺着靴底往上窜,似是要将人的脚趾烫熟。

  

跨进门槛,庭院里几棵老树蔫头耷脑,蝉鸣声密如织网。

  

正对大门的影壁上,“忠勤慎密”四个花岗岩石雕大字反射着金光。

  

绕过影壁是条九曲游廊,廊柱上少许地方的朱漆晒得起皮,露出底下斑驳的木色。

  

林烨抬手用袖口拭去额角汗珠,踏进长廊顺廊而走。

  

百户纪明阳的值房在廊尽头左首第三间。

  

林烨不多时,来到值房门口,雕花木门半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荫凉。

  

  

林烨刚要抬手叩门,忽闻里头“当啷”一声,似是刀柄磕在桌上。

  

“滚进来。”

  

纪明阳的声音裹着些许怒意飘了出来。

  

林烨讪笑一声,推门而入,一股陈年老木混着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暑气顿时消了三分。

  

古人深谙造物之理,房屋墙壁厚筑,竟得冬暖夏凉之妙。

  

林烨脸上堆笑:“纪叔,这日头能把人烤成肉脯。”

  

只见一名年约四十的男子斜靠在圈椅里,古铜色面庞上眼角微刻几道细纹,鼻梁挺直如刀削,自有一股沉毅之气。

  

他左手正握着柄绣春刀,右手用块靛蓝软布细细擦拭刃身,指腹摩挲过刀柄处“纪”字刻痕时,指尖还沾着些许刀油。

  

此人正是百户纪明阳,先天七层修为,虽已不惑之年,通身气派如出鞘之刀,锋芒毕露。

  

林烨望见案上凉茶,一步上前端起茶盏道:“纪叔,喝茶。”

  

  

纪明阳与他爹林修远关系莫逆,上次围剿魔教妖孽,唯一全须全尾回来的百户就是纪明阳。

  

他爹调侃纪明阳福运当头,便运作一番将林烨送至纪明阳麾下,谋个锦衣卫小旗的差事。

  

纪明阳抬眼瞥他一眼,接过茶盏一口饮下,没好气道:“整日流连风月场所,倒学得一身风流习气。改日定要与你父亲商议,早早寻门好亲事,寻个贤淑娘子管管你这浪荡性子。”

  

林烨闻言,心底暗自腹诽,这催婚之俗竟连异世界也未能幸免,当真是人生无处不催婚,何其无奈!

  

面上却仍恭敬作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纪叔莫要打趣侄儿,侄儿尚年少,谈婚论嫁之事还早,您就饶了侄儿吧。”

  

“少贫嘴,先看看这个。”

  

纪明阳用刀柄敲了敲案上卷宗,

  

案头卷宗封面“甘泉县祥瑞舞弊案”的朱砂圈红得刺目,旁边压着一株颗粒饱满的稻穗。

  

林烨凑前,见内页夹着的奏报上,御史台弹劾之词写得剜心刺骨:“甘泉县去年水灾十室九空,今岁忽报‘嘉禾连茎’,亩产三十石,显系欺君!”

  

林烨瞳孔微缩,这御史台竟敢如此直书,欺君之罪乃灭族重典,当真是血谏敢言。

  

  

他穿越至此异世界已有半年,于封建皇朝的森严等级早有切肤之悟。

  

上位者掌持生杀予夺之权,君令如雷霆,纵有鸿毛之冤,亦难抗鼎镬之威。

  

然这些于林烨而言,无关痛痒。

  

他只想多完成几个任务,提升自身武力,也好在这弱肉强食的虎狼之世安身立命。

  

只有集伟力于自身,才能不被洪流卷作蝼蚁。

  

林烨指尖碾过那片稻穗,饱满感直抵掌心。

  

这稻穗比寻常稻穗大上几个号,甚至比袁院士搞出来的杂交水稻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前世有各种科技狠活相助,杂交水稻单季亩产的世界新纪录也才1300来公斤,折算一下不到二十石。

  

以这方天地的生产力,百姓皆仰赖天时,亩产三石已算烧高香,你这倒好,亩产三十石,当真是敢夸海口,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当米粒是花生米呀!

  

  

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出问题。

  

“想这甘泉县县令如此欺上瞒下,恐难逃刑戮之厄。”林烨无力吐槽,哑然失笑:“不过,上面怎么说?”

  

纪明阳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镇抚使传信让查清楚,是真有天赐良种,还是人在弄虚作假。”

  

他忽然放下绣春刀,目光灼灼盯着林烨,“你可知这祥瑞是谁报的?”

  

“谁?”

  

“甘泉县县令周明礼,正是当今郑贵妃的远房表哥。”

  

蝉鸣声突然在窗外炸响,林烨后颈泛起细汗。

  

他想起上个月在东市见过的郑贵妃车架,金丝八宝轿帘掀起时,露出半幅绣着嘉禾纹样的明黄缎子。

  

原来早在那时,这出闹剧便已埋下伏笔。

  

“纪叔是要我……”林烨喉间发紧,下意识摸向腰间绣春刀。

  

  

“查。”纪明阳从怀里掏出鎏金驾帖,“但记住,刀要快,眼要明。若查到根上牵扯后宫……”

  

他忽然顿住,从案头拿起一碟蜜渍梅子推过去,“去年你爹在的时候,最爱吃这酸甜味儿。”

  

林烨捏起一枚梅子,蜜浆黏在指尖,甜得发苦。

  

此刻,他内心正自天人交战。

  

贵妃远房表哥牵涉其中,焉知有无隐情?

  

此事若真与后宫相关,纵是细微小事,亦可能掀起滔天波澜。

  

若能彻查此案,剥茧抽丝之下呈以实情,或可入圣上耳目,鹏程可待呀。

  

其实,入不入圣上耳目他不在乎,但他在乎任务奖励呀!

  

林烨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纪明阳与他爹乃莫逆之交,断无坑害之理。

  

  

念及此,他抬眼望向案前目光如炬的长辈,双手一揖,声音洪亮:“这案子,属下接了。”

  

下一刻,林烨眼前一行水墨文字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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