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桌上那个带着诡异笑脸的娃娃，林云的第一反应是将其彻底销毁。

“别冲动！”黄九爷及时制止，“这东西现在是个‘信物’，也是个‘坐标’。毁了它，反而可能切断线索，或者激怒对方。留着它，或许能反向追踪。”

林云强忍着不适，找来一个空饼干盒，将娃娃小心翼翼地将进去，贴了几张黄九爷临时口述、他照猫画虎画的“封禁符”，塞到了床底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比直面僵尸更令人窒息。

他需要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

第二天，林云去了王婶家复查。小雅恢复得很好，活泼伶俐，脖子上再无痕迹，对之前发生的事情毫无记忆。王婶千恩万谢，又硬塞给他一袋水果。

离开王婶家，林云没有回事务所，而是拐向了附近那所小学——小雅捡到娃娃的地方。

学校后墙果然有一片堆放废弃桌椅和杂物的角落，杂草丛生。林云假装路过，暗中集中精神感知，但除了普通杂物残留的杂乱气息，并未发现特别浓烈的阴邪之气。

“时间过去太久，痕迹早散了。”黄九爷判断，“对方很谨慎，没留下尾巴。”

线索似乎断了。林云心情沉重，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苏晓实习的那家医院附近。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或许，见见这个与他平凡过去还有联系的女孩，能让他暂时从光怪陆离的恐惧中挣脱出来。

他在急诊科找到了正在忙碌的苏晓。她穿着白大褂，扎着利落的马尾，额角带着细汗，正专注地给一个病人清创。认真的样子，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又莫名地让人安心。

看到林云，苏晓有些意外，处理完病人后走了过来。

“林云？你怎么来了？脸色这么差，生病了？”她微微蹙眉，医生的本能让她习惯性观察对方的气色。

“没，路过，顺便看看。”林云勉强笑了笑。

苏晓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只是说：“最近降温，流感高发，注意身体。看你这样子，比在工厂时还累。”

简单的关心，却让林云心头一暖。他正想找个话题，突然，脑海里黄九爷的声音尖锐响起：

“不对劲！小子，这医院里有股很奇怪的‘死气’！不是普通的生老病死，是……带着怨念和诅咒的味道！很淡，但很邪门！”

林云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假装随意地问道：“你们医院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病人？或者……不太平常的死亡案例？”

苏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问这个？医院哪天没有病人去世？都是正常疾病……”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不过，说起来，妇产科那边最近是有点邪门。”

“妇产科？”

“嗯。”苏晓压低声音，“连着两个晚班，都有护士说在新生儿监护室外面，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晃悠，一眨眼就不见了。开始都以为是眼花了，但昨晚，张姐说她看得真切，那女人……没有影子。搞得现在夜班护士都心里发毛。”

红衣女人？没有影子？

林云和黄九爷同时警觉。

“问问她在几楼！”黄九爷催促。

“在……几楼？”林云顺着问道。

“就在住院部三楼，产科病区。”苏晓说完，狐疑地看着他，“林云，你打听这个干嘛？你最近神神叨叨的。”

就在这时，医院广播突然响起：“急诊科苏晓医生，请速到抢救室！急诊科苏晓医生，请速到抢救室！”

苏晓脸色一变：“有急症，我得走了！”她转身跑开，白大褂下摆划出一道匆忙的弧线。

林云站在原地，看着苏晓离去的方向，又抬头望向住院部大楼的三楼。

红衣女人，新生儿监护室……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绝不是简单的护士见鬼。这诡异的“死气”，红衣女人，与纠缠他的“它”，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