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驱使？”

黄九爷的话像一颗冰锥，刺入林云刚刚因成功而温热起来的心。成就感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影随形的寒意。

“你的意思是，那小鬼是被人操控，故意放到王婶女儿身边的？”

“十有八九。”黄九爷的声音带着少有的严肃，“自然形成的怨灵，怨气纯粹而混乱。但这个小鬼，它的核心怨念之外，缠绕着一丝不属于它的、更阴冷狡诈的气息，像是……缰绳。”

林云捏紧了手里的红包，那厚度此刻却显得有些烫手。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出手，岂不是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已经被幕后的“它”盯上了？

回到他那间家徒四壁的出租屋，林云毫无睡意。他反复回想处理小鬼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任何被窥视的痕迹，却一无所获。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让他坐立难安。

“怕了？”黄九爷感知到他的情绪，嗤笑道，“现在知道这碗饭不是那么好吃的了吧？寻常鬼物好对付，但牵扯到同行……尤其是这种藏头露尾、手段阴邪的，麻烦就大了。”

“你能不能感应到那‘缰绳’的来源？”林云不甘心地问。

“距离太远，气息太淡。除非它再次主动出手，而且离我们足够近。”黄九爷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诱惑，“不过，若你能放开对老祖我的禁锢，让老祖神识外放百里，或许……”

“想都别想。”林云立刻掐灭了它的念头。放出这老妖怪，第一个倒霉的恐怕就是自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现状。老刘的警告，被操控的小鬼……这一切都指向一个隐藏在都市阴影下的邪恶存在。它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似乎总围绕在自己活动的区域？

“它可能在试探你。”黄九爷推测，“老刘事件你活了下来，还引来了74局。它或许对你产生了兴趣，用小鬼来掂量你的斤两。”

这个推测让林云脊背发凉。自己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还是被观察的实验品？

第二天，“无事事务所”照常开门。林云坐在椅子上，看似平静，实则全身感官都处于高度警觉状态，留意着每一个进门的人，窗外的每一个动静。

一整天都平安无事，只有两个来问卦的老太太，被林云随便敷衍了过去。

临近傍晚，就在他准备关门时，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小哥抱着一个巴掌大的纸盒走了进来。

“林云先生吗？有您的快递，到付，十三块。”快递小哥递过盒子和扫码器。

林云愣了一下，他几乎从不网购，谁会给他寄东西？而且还是到付？

他看了一眼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模糊的打印体“X先生”，地址更是语焉不详。

付了钱，打发走快递员，林云拿着那个轻飘飘的盒子，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轻轻摇晃，里面没什么声响。

“小心点，小子。”黄九爷也警惕起来，“用神识感知一下。”

林云集中精神，尝试着将那股无形的感知力投向纸盒。一种微弱的、阴冷粘腻的感觉反馈回来，让他极不舒服。

不是炸弹，但绝不是好东西。

他找来工具，小心地划开胶带，打开纸盒。

里面没有爆炸物，也没有恐吓信。只有一样东西——

一个破旧的、独眼的布娃娃。

正是他昨晚在王婶家处理掉的那个！

只是此刻，娃娃眉心那点朱砂已经变成了暗黑色，像是干涸的血迹。而娃娃那仅剩的一只眼睛，不知被谁用红色的笔，画上了一个极其诡异、充满恶意的笑脸。

娃娃的胸口，还插着一根细细的、锈迹斑斑的铁钉。

林云看着这个娃娃，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它被送回来了！被“它”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