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二神通
李隐没有忘记第二门神通的事情。
只是这种看到密卷就能了然的信息,没必要在那种场合下问。
生意随时能做,但一场坦诚相待的酒局不常有。
他不想污了赵老钱一辈子只能吃一次的断头饭。
他到天香楼的恭房,化形成一位普通的中年男人,到城外那三人合抱的月桂树下,挖出一个陶瓮,里面是一个绸缎包裹。
警觉地环顾四周,确定没人盯着,在耗尽灵力被打回原型之前,再次进天香楼恭房变回去,换了包裹的布料。
躲躲闪闪回到家中时,入夜已深。
紧闭房门,掏出其中密卷,神通名为《鉴真妙目》。
“窥万物本真”?
看见卷首的五个大字,李隐就知道这又是一个辅助性的神通。
毫无战力啊!
不愧是商人,讲究一个我能装,但你不能,信息差即是利益差。
现在已经有了修炼纳气的心法,妖脉中的神通空位,全部押在辅助神通上?
妖脉的叶片,生长方式至今未知,若是得到正面战斗使用的神通功法,没有空位,只能干瞪眼。
一想起那被烧掉的第三片叶子,他就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哪怕多一个神通槽位,自己也不会如此纠结。
不过眼下也没得挑选,牢内的妖修大佬们,至今都没有搭理他。
拥有这种鉴定型的神通,可以当捡漏狗,去各地扫荡,看能不能弄到一些野生的功法和宝贝。
犹豫再三,他还是打开了密卷。
不似《欺天化形诀》神通那般欺天与化形二位一体,而是分了三个台阶。
第一阶,名为见物。
可以窥见法宝丹药等奇物身上的宝光,凡物黯淡无光,珍品则散发各色光芒,品质从低到高为白绿蓝紫金,还有煞物特有的黑红二色。
这神通的作者,难道也是穿越来的?还是个打游戏的宅男?
网络游戏里爆装备的那一套品质等级,全拿过来了。
不过这样也方便李隐理解。
第二阶为■■。
后面是一堆扭曲蠕动的文字,难以辨识。
第三阶的内容更为离谱,只是看一眼,李隐就头疼欲裂,识海中涌现不详的血丝状裂痕,一会儿排成S形,一会儿排成B形。
不可窥视,不可理解。
他立刻将后两阶盖上,识海中的异样瞬间恢复,仿佛无事发生。
李隐确认了,这神通的作者,是个穿越过来开宗立派的二货。
并且很有实力。
想必是每个阶段练至化境,才能窥见下个等级的奥妙。
也不知赵老钱是何处弄来的这东西。
既然功法要循序渐进,李隐也不能急功近利,以卷中第一阶法门催动灵气,汇聚至双目,化作针线,在瞳孔之中,以精妙操作缝下细密的符文。
忍受着眼球将要爆裂的剧烈疼痛,两眼止不住地流泪,依然不肯停下。
三个时辰后,几乎虚脱的李隐,换下已经吸饱了汗水的衣物,瘫在床上。
妖修的神通,真不是人练的啊!
随着最后一个符文刻下,妖脉之上的第二片叶子卷缩起来,却并未形成花苞,这意思是,李隐的鉴真妙目,连入门都不算?
睁眼看向四周,毫不意外,只有那老爹留下,刻有秘术的柜子,闪动着绿光。
毕竟这宅子里的东西,几乎都被他卖了去。
他想起来,那枚从赌桌上赢来的青铜残片还在其中。
何不拿出来一观根底?
那铜片与妖脉的亲和性,总不可能是凡物吧?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打开柜子的门。
将灵气汇聚,点亮眼中符文。
李隐的心停跳了半拍。
那枚幽绿色的青铜残片,散发着白光。
普通珍宝,虽然不说烂大街,价值确实不高。
诶。
李隐叹一口气,很快接受了现状,不能真当自己是天命之子。
将《鉴真妙目》与青铜残片一起放入柜中。
撤走眼中的灵气,符文褪色,视野恢复正常。
维持此法,跟《欺天化形》中的化形法一样费劲,还得持续供给欺天法的常驻损耗,一时之间用不了多频繁。
蓝条不够啊,还得想法提升境界。
不过急不来的事情就是急不来,当下还得履行跟赵老钱的约定,把赵夫人送出去。
成年人就是这样不容易,哪怕头天晚上通宵达旦修炼神通,第二天也得打起精神工作。
磕了点剩下来的丹药,身体中的灵气运转顺畅不少,从左邻右舍那里各借了一些五官模样,变了个大众脸,趁着自己还没到夜班值班时间,去镖行花了不少灵石,请人护送自己,看着赵夫人到达那位“好兄弟”家中。
他如今虽入妖道,拥有两门神通,但战力是一点没有。
李隐与赵老钱理解不一样,赵夫人是个凡人,盛京仙门就算要动手灭口,也不会在城内。
而是在离开闹市,远人耳目之后。 并且不会派本门高手出面,而是派给外包,这样好推锅。 这里的镖行不仅接凡人的财物人员护送,也接修仙人士的活。 镖行说给安排了个剑修高手护送,在中间人的撮合下,客户和打手大清早在天香楼碰了个面。 看着面前扎着高马尾的面瘫中年男人,李隐有些摸不准。 剑修在原主的记忆之中接触不多,可以说罕见,而且不似他们这种灵修,修炼重点不在自身,而在以性命祭炼的本命宝剑上。 剑不出鞘,境界不明。 一个看上去本体只有炼气的剑修,说不准手上的剑已经结丹。 李隐把中间人拉到耳边,问:“这人啥境界?” “筑基,前期。” “那剑呢?” “呃....叔你可能不了解行规,剑修不露剑,见者必封喉,境界也是密不外宣的,一个剑修被人知道实力的情况只要一个,那就是战死,所以打起来的时候,你们别偷看。” 剑修往那儿一站,直到出鞘都是巨大的威慑。 “你们镖行这么大,不会坑我吧。” “叔你说笑了,干这一行重要的就是口碑,咱这里活下来的客户都是零差评。” 镖行中间人拍着胸脯,骄傲回应李隐的质疑。 “那活不下来的呢?” “活不下来,我们的赔付也是让家属百分百好评。” “......” 李隐现在也没话说了。 他秘密催动鉴真妙目,依然无法窥见那剑修手上宝剑的丝毫信息。 “啧。”李隐不满地嘬了个牙花,这神通还得练,现在还不到家。 “那能不能多叫些人。” “这......”中间人尴尬又谨慎地回答,“叔,您出的好处,说实话请不到什么人,只是赵老板之前跟我有些来往,我舍了这抽成,还贴补了些,才叫来这位剑修陈青锋。” 李隐挠挠头。 “那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凡事没有不可能,李隐惜命,要做最坏的打算。 一只在旁边缄默的陈青锋开口了,“那你们就跑,我拖时间。” 似乎是预判了这神经兮兮的中年主顾,“要是我死了你们还跑不了,就认命。” 中间人连忙找补,“叔,你别听他说话不好听,实力还是有的,护送任务从没出过错。” “就算怎么说,我也不坑赵老板朋友的钱。” 在中间人信誓旦旦打包票下,看在对方与赵老钱相识的面上,李隐果断结清了款项。 中午就动身,去赵家护送那坑害夫君的女人上路,如果脚程快些,应该能赶在子时上岗前搞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