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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山道初遇

食来运转小道士 麦克鲁斯 4413 2025-12-29 22:53

  

辞别师父,大嘴独自一人行走在下山的青石阶上。晨露打湿了他的布鞋,山间清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起初的几步,心中还残留着离开熟悉环境的淡淡怅惘与对未知的一丝忐忑,但很快,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与期待感便充盈心间。

  

山路蜿蜒,林木渐稀。约莫走了一个时辰,他已能望见山脚平畴沃野,以及远方江州城模糊的轮廓。根据舆图所示,落月潭位于江州城西南三十里,他需先穿过城郊,再折向西南。

  

  

正午时分,大嘴来到山脚一处岔路口。路边有座简陋的茶棚,茅草为顶,竹竿为架,挑着个褪色的“茶”字布幌。棚下摆着三四张旧桌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正佝偻着身子,往土灶里添柴,灶上坐着个黑乎乎的大茶壶,冒着白气。

  

走得久了,大嘴也觉口干,便走进茶棚,寻了张空桌坐下。“老人家,烦请来碗茶。”

  

老妪应了一声,用粗陶碗倒了碗深褐色的茶水端来。茶水浑浊,带着一股粗涩的茶梗味,但胜在温热解渴。大嘴付了两文钱,又从行囊里取出一块自带的灵米糕,就着茶水慢慢吃着。

  

灵米糕特有的、混合了谷物与地灵的清香散发出来,与茶棚粗陋的气息格格不入。老妪浑浊的眼睛似乎亮了亮,多看了大嘴几眼,却未多言。

  

正吃着,山道那头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四五个汉子用门板抬着一个人,急匆匆朝茶棚这边走来。被抬的是个年轻后生,面色惨白,双目紧闭,牙关紧咬,额头冷汗涔涔,身体时不时剧烈抽搐一下。

  

“王大娘!快,快给碗热水!”为首一个黑脸汉子急声道,“铁牛这不知咋了,刚从地里回来就说头晕,还没到家门口就栽倒了,抽成这样!”

  

老妪连忙倒水。几个汉子将人放在茶棚边的干草堆上,试图灌水,但那后生牙关紧咬,水根本喂不进去,反而呛得他更痛苦。

  

大嘴放下碗,起身走了过去。“让贫道看看。”

  

几个汉子这才注意到棚里还有个年轻道士,见他年纪虽轻,但气度沉稳,目光清正,不由得让开位置。黑脸汉子狐疑道:“小道长,你会瞧病?”

  

“略通岐黄,且让贫道一观。”大嘴没有多说,蹲下身仔细观察。

  

  

这后生约莫二十出头,体格健壮,此刻却面色青白,唇色发紫,抽搐时肌肉僵硬如铁。大嘴翻开他眼皮,见瞳孔略有涣散。又凑近嗅了嗅,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夹杂着土腥味,从他口鼻间散发出来。

  

不是普通急病,也不是鬼祟附体……大嘴心中一动,伸手搭在后生腕脉上,同时凝起一丝灵觉,小心探入。

  

灵觉所及,他“看”到这后生体内气血运行紊乱,一股阴寒、滞涩、带着土石腥气的“异气”盘踞在心脉与肝脉附近,阻塞气机,引得身体本能地剧烈排斥,才导致抽搐。

  

这是……中了某种地煞阴毒?或是被含有阴寒土煞之气的毒虫所伤?

  

大嘴想起师父提过,山林荒野间,有些毒虫异兽,长期生活在阴湿秽浊或地煞淤积之地,其毒液或气息便会携带相应属性的煞气,伤人不仅损血肉,更伤气脉。

  

“他今日去过何处?可曾被虫蛇所伤?”大嘴问道。

  

黑脸汉子忙道:“就在村后燕子崖下那片荒坡除草!那地方背阴,湿气重,老长些毒茅草蝎子啥的。伤……没见他喊疼,但衣裳是破了几处。”

  

大嘴闻言,心中有了几分把握。他解开后生衣襟查看,果然在左肩胛处发现一个不起眼的、微微红肿的细小puncture 伤口,周围皮肤已呈暗青色,无脓,却散发那股甜腥土气。

  

“是被‘地蝎’或类似毒物所蜇。”大嘴断定,“此毒阴寒滞脉,需以阳和通散之法驱之。”

  

他立刻打开行囊,先取出水囊,用清水小心清洗伤口。然后,他拿出了那个装有各色调料的小牛皮囊。

  

  

几个汉子和老妪都瞪大了眼,不明白这小道士看病怎么掏出了一堆瓶瓶罐罐的调料。

  

大嘴不理会他们惊疑的目光,迅速挑选。老姜粉,性辛温,散寒通脉;茱萸粉,性热,驱寒破瘀;还有一小包晒干的艾草末,纯阳之性,可除秽毒。他将这三样以特定比例混合在一个空碗中。

  

想了想,他又切下米粒大小的一点戊土石胎碎屑,研成极细的粉末,加入混合物中。戊土石胎性厚重温和,主承载转化,能缓和姜、茱萸的猛烈药性,并将其驱毒之力更稳固地“锚定”在伤处,防止药力过散伤及无辜经脉。

  

混合均匀后,得到一小撮暗红色带着金星的药散。大嘴取来茶碗,倒入少许温热茶水,将药散调入,化成一碗颜色深红、气味辛烈扑鼻的药汤。

  

“扶他起来,设法灌下。”大嘴吩咐。

  

几个汉子七手八脚将那后生半扶起,捏开牙关。大嘴用小竹片将药汤一点点渡入其口中。药汤辛辣无比,那后生即便在昏迷中,也被刺激得喉头滚动,吞咽了下去。

  

药汤入腹,大嘴凝神观察。灵觉中,那团辛温的药力如同投入寒潭的火炭,迅速扩散。姜、茱萸的阳和之力如针如刺,冲击着盘踞的阴寒土毒;艾草纯阳之气涤荡秽浊;戊土石胎的粉末则如同一块磁石,将那被冲击得四散的阴毒之气吸附、包裹、缓慢转化。

  

不过半盏茶功夫,后生脸上的青白之气开始消退,抽搐的频率和幅度明显减弱。又过片刻,他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虽然迷茫虚弱,但已有了神采。

  

“醒了!铁牛醒了!”黑脸汉子惊喜喊道,几个同伴也松了口气,看向大嘴的眼神顿时充满敬畏与感激。

  

“毒尚未尽除,需再服药调理两日。”大嘴又调了一小份药散,用油纸包好递给黑脸汉子,“每日一次,温水调服。这三日饮食需清淡,忌食生冷油腻。伤口处可用捣烂的鲜蒲公英外敷,清热解毒。”

  

  

黑脸汉子千恩万谢地接过,又从怀里摸索出十几文铜钱要酬谢。大嘴摆手婉拒:“出家人济世为本,不必如此。若方便,告知贫道,此去落月潭,前方路径如何?”

  

“落月潭?”黑脸汉子脸色微变,与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压低声音道,“小道长,那地方近来不太平!您去那儿作甚?”

  

“听闻有些异状,奉师命前往查探。”大嘴如实道。

  

黑脸汉子叹了口气,详细说了路径:沿此路前行十里,过一座石桥,便到“靠山村”,那是附近最大的村子。从靠山村往西南,再走约莫二十里荒僻山路,才能到落月潭。他还特意提醒,近日有落月潭方向过来的行商说,那一片山林雾气重,夜晚常有怪声,劝大嘴若非必要,最好白日赶路,趁早通过。

  

大嘴记下,谢过众人,重新背起行囊上路。身后传来那刚醒的后生虚弱的道谢声和老妪的感叹:“真是神仙手段,几样调料就救了人……”

  

大嘴嘴角微弯,心中却无多少得意。这只是食修之道最粗浅的应用。药材与调料,本就有相通之处,皆取其性味以调和人身阴阳。今日之事,让他对“药食同源”有了更切身的体会,也让他意识到,山野之间看似平静,实则潜藏着各种意想不到的危险与机缘。

  

解决这个小插曲,并未耗费多少时间,但大嘴丹田内的灵气却消耗了近三成。以灵觉探脉、引导药力,远比单纯烹饪消耗更大。他边走边默默调息,吸取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补充,同时嚼了一块灵米糕,温和的灵气缓缓化开,弥补着消耗。

  

太阳西斜时,大嘴终于看到了黑脸汉子所说的石桥。桥下溪水潺潺,对岸屋舍俨然,鸡犬相闻,正是靠山村。

  

第一日的独自行走,便以一场小小的救治开场。大嘴步入村中,准备寻个地方借宿,顺便打听更多关于落月潭的消息。他隐约感到,这只是开始,前方等待他的,或许远不止一条蜇人的地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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