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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地脉玄棺

我以凡躯窃神座 来杯纯牛奶M 6118 2025-12-29 22:53

  

沈墨踏入的,并非纯粹的黑暗。

  

裂缝向下延伸不过十余丈,眼前豁然开朗,却又被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沉重的“光”所充斥。那并非磷火或任何人工光源,而是来自岩石本身——更准确地说,是来自岩石内部流淌着的、粘稠如蜜的暗金色脉流。

  

这些脉流在巨大的、如同树根般盘虬交错的岩体内部蜿蜒,发出稳定而低沉的嗡鸣,每一次光芒的脉动,都与脚下大地深处那亘古的搏动同步。光芒并不明亮,却拥有极强的穿透力,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昏黄朦胧,有种置身于古老巨兽内脏深处的错觉。

  

空气灼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了硫磺、金属与某种古老腐朽气息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了一口滚烫的铁砂,灼烧着喉咙与肺叶。但奇异的是,这灼热中,又蕴含着一丝与沈墨心口暗红劫印隐隐共鸣的、温吞的生机暖意。

  

这是一个地底深处的天然岩洞,规模远比之前的废料区和排气甬道宏大得多。洞顶高不可见,没入浓郁的、暗金色的光晕之中。地面崎岖不平,布满了粗大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石棱和深不见底的沟壑。而那些流淌着暗金脉流的巨型岩根,就从洞顶垂落,或从地面拱起,构成了这个空间的骨架。

  

  

沈墨背靠冰冷的岩壁,缓缓滑坐下来。腰间的疤痕传来阵阵隐痛,体内的经脉也因之前的能量冲刷而灼痛不已。他需要喘息,更需要弄清楚自身的变化。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心口处,那暗红与灰白交织的全新劫印,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节奏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仿佛在从周围灼热的空气中汲取着某种微弱的、同源的能量。劫气不再是单纯的灰白色,核心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金,整体变得更为粘稠、凝实,运转时带来的不再是纯粹的阴寒刺痛,而是一种混合了灼痛与力量的怪异感受。

  

他尝试着引动一丝劫气,流向右臂。

  

过程比之前顺畅了一些,但右臂经脉的伤势依旧严重,传来剧烈的撕裂感。掌骨深处,那块“掌心雷”道骨被一层更加厚实的、暗红与灰白交织的能量茧包裹着,陷入深沉的休眠。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它的联系还在,甚至因为劫印的变异和古神精粹的滋养,这联系似乎更深了,但想要再次驱动它,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也更大。

  

他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右手。皮肤上那五个暗金烙印已经完全黯淡,与周围的肤色融为一体,但触摸之下,能感觉到皮下的骨骼硬度远超以往,且隐隐有温热的触感。

  

“算是……因祸得福?”沈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有什么温度的苦笑。代价是寿元锐减,且与这古神尸骸的纠葛更深,前途更加凶险莫测。

  

他需要离开这里。地底虽暂时安全,但绝非久留之地。没有食物,水源成疑,空气中虽然蕴含某种能量,但对身体的负荷同样巨大。而且,灰衣人很可能还在上面搜寻,甚至可能已经找到了那个入口。

  

他撑着岩壁站起,目光扫视四周。在流淌的暗金脉流光芒下,这个巨大的岩洞并非一览无余。远处影影绰绰,似乎有更多的岩根、石柱,甚至……一些规则的、不似天然形成的轮廓。

  

他小心翼翼地选了一个方向,沿着相对平坦的石棱,向前探索。脚下岩石温热,触感粗糙。空气中除了那浓烈的气味,还隐约传来一种极低的、仿佛无数细碎金属摩擦的“沙沙”声,时远时近,来源不明。

  

  

前行约百丈,绕过一根需十人合抱的巨型岩根,眼前的景象让沈墨呼吸一窒。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地面平整了许多,明显有人工修整的痕迹。空地的中央,赫然陈列着三具巨大的、长方形的石棺。

  

石棺的材质与周围岩石不同,是一种更加深沉、近乎墨黑的颜色,表面光滑如镜,即使在这昏暗的暗金光线下,也几乎不反射光芒。每具石棺长约三丈,宽丈余,高也有近一人高,棺盖上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图案——扭曲的星辰、崩裂的山河、以及一些难以辨识的、似乎记录着某种仪式的符文。

  

最诡异的是,三具石棺并非平放,而是呈一个奇特的三角阵型,微微倾斜,棺盖朝向中心。而在三角阵型的中心点,地面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池子,池中积蓄着浅浅一汪暗金色的液体,与岩根中流淌的脉流同色,却更加粘稠,光芒也更加纯粹、内敛,像液态的琥珀。

  

液体表面,浮沉着三片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暗红色骨片,骨片边缘光滑,表面同样刻着细密的符文,与沈墨劫印和周围岩石的脉状纹路有着惊人的相似。

  

此地绝非天然形成!是古神时代遗留的祭坛?墓穴?还是某种封印?

  

沈墨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心口的劫印对那池中暗金液体和红色骨片,产生了强烈的、近乎贪婪的渴望。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温吞的生机暖意,源头似乎就是那汪池水。

  

但他没有贸然上前。此地处处透着诡异,那三具巨大的石棺更给人一种沉重的不安感。棺中葬着谁?古神的追随者?反抗天道的失败者?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他屏息凝神,仔细观察。棺盖上的图案虽然古老,但大致能看出描绘的似乎是某种“献祭”或“转化”的仪式。星辰坠落,山河献祭,最终凝聚于中心……与眼前这棺椁环绕、中心蓄池的布局隐隐对应。

  

“沙沙……沙沙……”

  

  

那细碎的金属摩擦声再次响起,而且比之前清晰了许多,似乎……正从其中一具石棺的后方传来。

  

沈墨眼神一厉,身体瞬间紧绷,悄然后退几步,隐入旁边一根岩根的阴影中,右手虚握,虽然无法催动道骨雷力,但劫气已悄然在掌心凝聚。

  

声音越来越近。

  

终于,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从那具石棺后面绕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

  

他(它)穿着一件破烂不堪、沾满黑褐色污渍的灰色长袍,身形佝偻,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布满龟裂的纹路,像干涸的土地。他的动作极其僵硬,关节转动时发出清晰的“咔咔”声,正是那“沙沙”声的来源之一。他的脸……大部分被蓬乱纠结、沾满尘垢的头发遮住,只能看到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没有瞳孔,是一片浑浊的、不断旋转的暗金色,正茫然地“望”着前方空处。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的胸口位置,破开了一个大洞,里面没有心脏,也没有流血,只有一团缓慢蠕动、散发着微弱暗金光芒的、如同粘稠沥青般的物质。这团物质延伸出数根细细的、类似血管的暗金色丝线,连接着他身体的几个主要关节,仿佛在驱动这具早已死去的躯壳。

  

“尸儡……”沈墨心中闪过一个名词。阴墟鬼市中似乎有类似东西的记载,用特殊手法将尸体与地脉阴气或某些能量源结合,制成半死不活的看守或苦力。但眼前这具“尸儡”显然更加古老,其核心那团暗金物质,与这地穴中的脉流同源。

  

尸儡在空地中漫无目的地徘徊了几圈,那只浑浊的暗金眼睛偶尔扫过中央的池子和骨片,却没有任何反应。最终,它又缓缓挪回了石棺后面,摩擦声渐渐远去。

  

  

看来,这尸儡的职责似乎只是无意识地巡逻,只要不靠近中心池子或试图开启石棺,就不会触发攻击。

  

沈墨心中稍定,但目光却更加凝重。有守卫,说明此地确有重要之物。那池中液体和骨片,很可能就是古神残留的精华,对他的劫印和伤势大有裨益。

  

但风险同样巨大。尸儡虽看似迟钝,但能被安置在此守护,实力恐怕不弱。而且,有三具石棺,是否意味着有三具尸儡?另外两具在哪里?石棺本身,又是否隐藏着其他机关或诅咒?

  

他需要权衡。

  

留在这里,可以借助此地浓郁的古神气息慢慢恢复,甚至可能利用池中精华提升实力,但同样要面对尸儡和未知风险。离开,则要重新面对灰衣人的追捕和地面的未知局势。

  

就在他思索之际,心口的劫印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悸动!

  

并非对池中精华的渴望,而是一种……微弱的、仿佛共鸣般的牵引感。这感觉指向的方向,并非中央池子,而是……三具石棺中,位于三角阵型左侧的那一具!

  

与此同时,他隐约“听”到,或者说“感觉”到,一个极其模糊、仿佛隔着万水千山、随时会散去的苍老声音,断断续续地,直接在他心神中响起:

  

“……劫……印……共鸣……左棺……有……你要的……答案……小心……棺中之……”

  

声音戛然而止。

  

  

沈墨浑身一震!这声音……虽然微弱飘忽,但他绝不会认错!

  

是老瞎子!苍目!

  

他没死?而且,似乎就在附近,甚至可能……被困在了某处,正以某种特殊的方式向他传递信息?

  

左棺有答案?什么答案?关于劫气?关于天道?还是关于他自己?棺中又有什么需要“小心”?

  

沈墨的眼神剧烈闪烁。老瞎子的信息真假难辨,可能是提示,也可能是陷阱。但此刻,这无疑是打破僵局的一线可能。

  

他再次看向那具左侧的石棺。棺盖上的图案,似乎比其他两具更加复杂一些,中心描绘的也不再是星辰山河,而是一个模糊的、跪地仰首的人形轮廓,上方有一道裂缝,似有光芒垂下。

  

又看了一眼中央池子中那诱人的暗金液体和红色骨片,沈墨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不再犹豫,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掠出阴影,并非扑向中央池子,而是借着岩根和石棱的掩护,快速而谨慎地,朝着左侧那具巨大的黑色石棺摸去。

  

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间隙,目光锐利如鹰,既要避开空地中央可能的探查,又要警惕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的尸儡。

  

距离石棺越来越近。

  

  

十丈、五丈、三丈……

  

石棺近在眼前,那光滑如镜、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色棺盖,带来沉甸甸的压迫感。棺盖与棺身的缝隙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

  

沈墨屏住呼吸,左手轻轻按在了冰冷的棺盖边缘。

  

触手的瞬间——

  

“嗡!”

  

石棺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响!

  

并非棺盖开启的声音,而是仿佛某种沉寂已久的装置,被外来的同源气息(劫印)……激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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