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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兄弟拔枪(上)

潜龙苏家 凌夜封刀 15438 2025-12-29 22:53

  

摩托车在深夜的老城区巷道里急速穿行,引擎的轰鸣声在狭窄的砖墙间回荡。陈锋弓着背,双手紧紧握着车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林羽坐在后座,一手抓着车架,另一只手握着手枪,枪口朝下,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后视镜和两侧巷口。

  

身后暂时没有追兵,但林羽知道,“鬼手”那样的狙击手绝不会轻易放弃。一旦烟雾散去,他会重新寻找射击位置,或者更糟——呼叫支援。

  

“左转。”林羽在陈锋耳边说道,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陈锋没有回应,但车头一偏,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这条巷子两边都是废弃的仓库,铁皮门在夜风里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路灯早就坏了,只有月光从巷子上方狭窄的天空漏下来,勉强照亮前路。

  

骑了大约十分钟,陈锋终于开口:“为什么要救我?”

  

声音很低,几乎被风声吞没。

  

  

林羽沉默了几秒。“我还没搞清楚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不是真话。”

  

“如果是真的呢?”陈锋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我真的只是为了救我父亲,才……”

  

“那十六个兄弟就白死了吗?”林羽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摩托车猛地一颠,差点撞上路边堆放的破轮胎。陈锋稳住车把,车速慢了下来。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他说,声音里满是疲惫,“这三年,我活着跟死了没区别。每次闭上眼睛,都能看见老赵、小刘、大斌他们……看见他们倒下去的样子。”

  

林羽的手握紧了枪柄。那些名字,每一个都像刀一样扎在心上。

  

老赵,队里年纪最大的,总爱讲冷笑话,家里有个刚上小学的女儿。

  

小刘,才二十岁,训练最刻苦,说以后要当将军。

  

大斌,憨厚的山东汉子,每次出任务都把家里带来的咸菜分给大家。

  

他们都死了。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死在陈锋的背叛里。

  

  

“停车。”林羽忽然说。

  

陈锋一个急刹,摩托车在巷道里滑行了几米才停住。两人下车,站在一片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林羽举起枪,枪口对准陈锋的额头。

  

“现在,”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一个字都不许漏。”

  

陈锋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反而有种解脱般的平静。

  

“你想知道什么?”

  

“当年找你的那些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陈锋说,“联系我的人自称‘信使’,是个中间人。他说他是替一个叫‘蝮蛇’的人传话。”

  

“蝮蛇?”林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记得这个名字。三年前“雪崩行动”的目标,就是东南亚一个代号“蝮蛇”的武装分子头目。那伙人在边境线上走私毒品和军火,手段残忍,行踪诡秘。

  

  

“对,蝮蛇。”陈锋点头,“‘信使’说,蝮蛇知道我们那次的行动计划,知道我们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出现。他说,如果我不配合,不但我父亲会死,我们整个小队也会全军覆没。”

  

“所以你选了配合?”

  

“我……”陈锋闭上眼睛,“我当时想,就算我不配合,他们也会找别人。至少我配合,还能拿到钱救我父亲,还能……还能尽量让你们少死几个人。”

  

“少死几个人?”林羽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十七个人,只活下来我一个,这叫少死几个人?”

  

“我没想到会那样!”陈锋忽然激动起来,眼眶红了,“‘信使’说,他们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教训,让你们知难而退!他说不会下死手,只要你们撤退,他们拿走货就行!”

  

“所以你信了?”林羽冷笑,“陈锋,我们当了七年兵,你告诉我,边境线上的武装分子,会只给‘教训’不杀人?”

  

陈锋说不出话了。他颓然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

  

“我是蠢,是天真,是懦弱。”他喃喃道,“但当时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我父亲躺在ICU里,医生说他最多还能撑三天。两百多万,我就是去抢银行也来不及……”

  

林羽盯着他看了很久,手里的枪慢慢放下,但没有收起来。

  

“后来呢?”他问,“你父亲去世后,为什么还要替他们做事?”

  

  

“因为回不去了。”陈锋苦笑道,“我手上沾了兄弟们的血,就算你不找我报仇,我自己也活不下去。‘信使’又找上我,说可以给我一个新身份,让我在江州重新开始,但要我帮他们做几件事。”

  

“什么事?”

  

“监视赵三虎。”陈锋说,“蝮蛇和赵三虎有合作,赵三虎在江州负责接收和分销从东南亚运来的军火。我的任务就是确保每次交易顺利进行,不出岔子。”

  

“所以今晚码头交货,你也在现场?”

  

“对。”陈锋点头,“但我只是观察,不参与具体操作。我的身份是‘买家代表’,赵三虎只知道我姓陈,不知道我的过去。”

  

林羽消化着这些信息。如果陈锋说的是真的,那三年前那场背叛,背后牵扯的就不只是个人恩怨,而是一个庞大的跨国犯罪网络。

  

“蝮蛇现在在哪?”他问。

  

“不知道。”陈锋摇头,“‘信使’说他在东南亚,但具体位置不清楚。最近几个月,他们的活动越来越频繁,好像在准备什么大动作。”

  

“什么大动作?”

  

“我不确定,但听说……”陈锋犹豫了一下,“听说他们在找一个东西。一个三年前从北境流出来的东西。”

  

  

林羽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东西?”

  

“不清楚。‘信使’没细说,只说那个东西很重要,关系到一笔巨大的财富。”陈锋看着林羽,“头儿,三年前那次行动,你们除了打击蝮蛇的据点,是不是还发现了别的什么?”

  

记忆像闪电一样劈进脑海。那个雪夜,那个废弃的矿洞,那些堆成山的军火和毒品……还有,矿洞深处那个上锁的铁箱。

  

当时情况紧急,他们来不及打开铁箱,只能先拍照取证,准备等增援到了再处理。但增援没等到,等来的是枪林弹雨。

  

后来林羽重伤昏迷,再醒来已经在苏家。他以为那个铁箱要么被蝮蛇的人拿走了,要么被后来的部队收缴了。

  

但如果……如果那个铁箱里的东西,真的流落在外了呢?

  

“我不知道。”林羽说,这不是假话,他真的不知道铁箱里装了什么。

  

陈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相信了。

  

“不管怎样,”他说,“蝮蛇的人已经到江州了。‘信使’昨天跟我说,他们派了‘鬼手’过来,目的之一就是找你。因为你背上那些疤,太显眼了。”

  

林羽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肩。那道最长的伤疤,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是弹片留下的。

  

  

“他们怎么知道我背上有什么?”

  

“我不知道。”陈锋说,“但‘信使’给我看过一张照片,是你三年前在医院时的病历记录。上面详细记录了你所有的伤情,包括伤疤的位置、长度、深度。”

  

林羽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三年前他在边境的野战医院昏迷了半个月,病历应该是那时候留下的。能拿到那种机密医疗记录的人,要么是军方内部的人,要么……是渗透进军方的人。

  

“还有谁知道这些?”他问。

  

“我不确定。”陈锋说,“但‘信使’提到过一个代号,叫‘影子’。他说‘影子’在军方有很深的关系网,很多情报都是‘影子’提供的。”

  

影子。

  

林羽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三年来,他查过很多人,怀疑过很多人,但从未听说过“影子”这个代号。

  

“你还知道什么?”他问。

  

陈锋想了想。“赵三虎最近很紧张。他好像在跟一个更大的买家谈一笔交易,数额很大,大到连他自己都害怕。所以他急着要把手头的货都出掉,套现跑路。”

  

“跑路?”林羽皱眉,“他要离开江州?”

  

  

“对。我偷听到他和‘信使’的通话,他说江州待不下去了,有一股更大的势力在介入。他要在那之前,带着钱消失。”

  

更大的势力?林羽立刻想到了那三个境外号码——缅甸、越南、公海。如果赵三虎只是小角色,那真正的买家,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远处忽然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不止一辆车,至少有四五辆。

  

陈锋的脸色变了。“是冲我们来的?”

  

林羽侧耳听了听,警笛声来自他们刚才来的方向,但正在快速靠近。

  

“走。”他收起枪,重新跨上摩托车。

  

陈锋也立刻上车,发动引擎。摩托车再次冲进夜色,这次的速度更快。

  

他们刚离开不到一分钟,三辆警车就呼啸着冲进了巷子,车灯把整条巷子照得雪亮。警察下车,拿着手电筒四处搜查,很快发现了他们刚才停车的位置。

  

“这里有轮胎印!”一个警察喊道,“还是热的,人刚走不久!”

  

“追!”

  

  

警车再次启动,沿着巷子追了上去。

  

---

  

摩托车在老城区的小巷里七拐八绕,陈锋对这里的地形显然很熟,总能找到最隐蔽的路线。但警笛声始终在身后不远处,像甩不掉的影子。

  

“这样下去不行。”林羽说,“他们会调监控,很快就会锁定我们的位置。”

  

“我知道一个地方。”陈锋说,“可以暂时躲一躲。”

  

“哪?”

  

“赵三虎的一个安全屋,在城南。他不知道我知道,我有次跟踪他发现的。”

  

林羽犹豫了一秒,然后点头:“带路。”

  

摩托车调转方向,朝着城南驶去。为了避免被监控拍到,他们尽量走小路,甚至穿过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区。

  

二十分钟后,摩托车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这楼看起来至少有三十年历史了,墙皮脱落,窗户上很多玻璃都碎了,用木板钉着。

  

  

“在顶楼,六楼。”陈锋说,“没有电梯。”

  

两人下车,把摩托车推进旁边的车棚,用破帆布盖好。然后快步走进楼里。

  

楼道里很黑,声控灯早就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还亮着,发出微弱的光。楼梯很窄,两人一前一后往上爬,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爬到四楼时,林羽忽然停下了。

  

“等等。”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陈锋立刻停下,屏住呼吸。

  

楼下传来了开门声,很轻,然后是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在往上走。

  

林羽朝陈锋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闪身躲进四楼走廊的阴影里。这里堆满了住户丢弃的杂物,旧家具、纸箱、破自行车,正好可以藏身。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四楼停下了。

  

是两个男人,穿着深色的运动服,手里拿着手电筒。光线在楼道里扫来扫去。

  

  

“你确定是这栋楼?”其中一个人问,声音很粗。

  

“定位显示就是这附近。”另一个人说,声音年轻些,“陈锋的手机信号最后消失在这里。”

  

陈锋的身体猛地一僵。林羽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质问。

  

陈锋无声地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果然,屏幕上显示有信号,虽然很弱。

  

他立刻关机,但已经晚了。

  

“有信号干扰!”楼下那个粗嗓门喊道,“刚才还很强的,现在突然断了!”

  

“在楼上!追!”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快,更急促。

  

林羽和陈锋对视一眼,同时从藏身处冲出来,继续往楼上跑。他们现在在四楼,离顶楼还有两层。

  

身后的追兵已经追上来了,手电筒的光柱在楼梯间里乱晃。

  

  

“站住!再跑开枪了!”

  

林羽没有停,反而跑得更快。他冲到六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门锁看起来很结实。

  

“钥匙!”他对陈锋吼道。

  

陈锋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试了三把才找对。门开了,两人冲进去,陈锋立刻反锁。

  

门刚锁上,外面就传来了撞门声。

  

砰!砰!

  

铁门很厚,暂时撞不开,但撑不了多久。

  

林羽迅速打量了一下这个安全屋。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家具很简单,但该有的都有。客厅的窗户对着楼后,下面是一条窄巷。

  

“这里有后路吗?”他问。

  

“没有。”陈锋脸色苍白,“只有这一个门。”

  

  

撞门声还在继续,铁门已经开始变形了。

  

林羽走到窗边,往下看了看。六楼,将近二十米高,直接跳下去必死无疑。但窗户旁边有根排水管,虽然锈得厉害,但勉强能用。

  

“从这儿走。”他说,推开窗户。

  

“你疯了?这是六楼!”

  

“留在这儿等死?”林羽冷冷地看他一眼,“我先下,你跟紧。”

  

他翻身出窗,抓住排水管,试了试结实程度,然后开始往下滑。排水管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但暂时没断。

  

陈锋咬了咬牙,也翻出窗外。他往下看了一眼,高度让他一阵眩晕,但撞门声越来越响,铁门随时可能被撞开。

  

他闭上眼睛,抓住排水管,开始往下滑。

  

两人一上一下,快速下降。滑到三楼时,排水管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

  

“跳!”林羽大喊,同时松手,整个人坠向地面。

  

  

他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时一个前滚翻,卸去大部分冲击力,但右脚踝还是传来一阵剧痛——扭伤了。

  

陈锋也跳了下来,落地没那么漂亮,直接摔在地上,闷哼一声,半天爬不起来。

  

楼上,铁门被撞开了。两个人冲到窗边,手电筒的光柱往下照。

  

“在下面!”

  

林羽顾不上脚疼,拉起陈锋就跑。两人冲进楼后的小巷,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身后传来了枪声,子弹打在旁边的墙上,溅起一片碎屑。

  

两人拼命奔跑,转过一个又一个拐角。跑了不知多久,身后的枪声和脚步声终于消失了。

  

他们在一个垃圾站后面停下来,背靠着墙,大口喘气。

  

林羽的右脚踝肿得像个馒头,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陈锋也好不到哪去,膝盖摔破了,血顺着裤腿往下流。

  

“现在怎么办?”陈锋喘着气问。

  

  

林羽没回答。他拿出手机——刚才跳楼时居然没摔坏——拨通了苏清月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苏清月的声音带着睡意,但很快清醒了,“林羽?你没事吧?”

  

“我需要帮助。”林羽说,“我和陈锋在一起,有人在追我们。我的脚受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在哪?”

  

林羽看了眼周围,报了个大概位置。

  

“待在那儿别动,我马上到。”苏清月说完就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一辆银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垃圾站旁边。车窗降下,苏清月戴着墨镜,脸色紧绷。

  

“上车。”

  

林羽扶着陈锋,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苏清月立刻发动车子,驶离了这片区域。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苏清月从后视镜里看了林羽一眼,又看了陈锋一眼,没说话。

  

陈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假装看窗外的夜景。

  

车子开进了碧水湾别墅区,但没有回苏家,而是在距离苏家还有一段距离的一栋别墅前停下。这栋别墅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这是爷爷早些年买的,一直空着。”苏清月熄了火,转身看向后排,“暂时安全。”

  

三人下车,苏清月用钥匙打开门。屋里很干净,显然是有人定期打扫,但确实没有住人的痕迹。

  

苏清月打开灯,然后从客厅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医药箱。

  

“坐下。”她对林羽说,语气不容置疑。

  

林羽在沙发上坐下,脱下鞋袜。右脚踝已经肿得发紫,轻轻一碰就疼。

  

苏清月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没骨折,是严重扭伤。”她从医药箱里拿出冰袋和绷带,“先冰敷,二十四小时后再热敷。”

  

她处理伤口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灵活地缠绕绷带,力道恰到好处。

  

  

“你学过?”林羽问。

  

“爷爷教的。”苏清月头也不抬,“他说苏家的人,多少要懂点急救。”

  

处理好林羽的脚,她又看向陈锋。“你的膝盖需要消毒。”

  

陈锋有些局促地卷起裤腿,露出血肉模糊的膝盖。苏清月用碘伏清洗伤口,涂上药膏,然后用纱布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她起身去洗手,然后回来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抱胸,看着林羽。

  

“现在,说说吧。”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满是严肃,“他是谁?为什么你们会被追杀?还有,今晚码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羽和陈锋对视一眼。陈锋低下头,不敢看苏清月。

  

“他叫陈锋。”林羽缓缓开口,“是我以前的战友,也是……三年前出卖我们的人。”

  

苏清月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没有露出太惊讶的表情。

  

“继续说。”

  

  

林羽简单地把今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码头交货、警察突袭、灯塔对峙、陈锋的坦白,以及后来的追杀。苏清月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等林羽说完,她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终于开口,看向陈锋,“你为了救父亲,害死了十六个人?”

  

陈锋的头垂得更低了。“……是。”

  

“那你父亲救活了吗?”

  

“救活了,但只活了半年。”

  

“所以你为了半年的时间,毁了十七个人的人生?”苏清月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陈锋说不出话,肩膀开始颤抖。

  

林羽看着苏清月,忽然发现她此刻的样子,和苏老爷子有几分相似——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那种看透人心的锐利。

  

“清月……”他想说什么。

  

  

苏清月抬手制止了他。“我没有资格评判对错。但我想知道,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羽深吸一口气。“我要查清楚三年前那件事的全部真相。陈锋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逍遥法外。而且,他们现在就在江州,可能还会对苏家不利。”

  

“因为那个铁箱?”苏清月问。

  

林羽一愣。“你怎么知道铁箱?”

  

“我听到了。”苏清月说,“你们在书房说话的时候,我在门外。”

  

林羽想起来了,昨晚在书房,他和陈锋确实提到了铁箱。

  

“所以你都知道?”

  

“知道一部分。”苏清月说,“爷爷也知道。他让我告诉你,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开口。”

  

林羽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苏镇山老爷子,这个救了他命、给了他新身份的老人,似乎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一切。

  

“谢谢。”他说。

  

  

苏清月摇摇头。“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苏家。如果真像你说的,有境外势力介入,那苏家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

  

“我可以帮你们。”她忽然说,“但不是白帮。”

  

林羽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苏清月转过身,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我要你答应我两件事。”她说,“第一,不管查到了什么,都要告诉我真相,不要瞒着我。”

  

“第二呢?”

  

“第二,”苏清月的目光落在陈锋身上,“如果他再背叛,你要亲手处理。苏家不留叛徒。”

  

陈锋的身体猛地一颤。

  

林羽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我答应。”

  

  

“那就这么定了。”苏清月走回沙发前,拿起自己的包,“这里很安全,冰箱里有食物,柜子里有换洗衣服。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明天我们再商量下一步。”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羽一眼。

  

“你的脚,至少要休息三天才能走动。这三天,哪都别去。”

  

说完,她拉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别墅里只剩下林羽和陈锋两个人。空气很安静,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嘀嗒声。

  

过了很久,陈锋才开口:“她……很特别。”

  

“嗯。”林羽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你打算怎么办?”

  

“先养伤。”林羽说,“然后,去找赵三虎。他既然想跑路,手里一定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信息。”

  

“如果他不肯说呢?”

  

  

林羽睁开眼睛,眼神很冷。

  

“他会说的。”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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